周辞安站在原地,看着柳三娘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有人想见你”——谁?为什么要见他?跟那份商业计划书有什么关系?
他想问,但人己经走了。
周辞安把草纸揣回怀里,心里多了个疑团。但现在顾不上这个,画院那边还有六十七份吃食等着送。
他加快脚步,往画院方向跑去。
第二天一早,周辞安照常起来干活。
张富在厨房里忙,抽空探出头来问:“昨晚送完了?”
周辞安点头:“送完了。”
张富又问:“燕十三那边怎么样?”
周辞安说:“养着呢,死不了。”
张富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那咱们今天就去谈?”
周辞安愣了一下:“今天?”
张富说:“早谈早成。你不是说越快越好吗?”
周辞安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张富这人,平时看着胆小怕事,可真下了决心,比谁都急。
他说:“行。中午忙完,咱们就去。”
中午忙完,张富把店门一关,跟周辞安出了门。
张富手里拿着个包袱,里头装着几张饼和一小壶酒——这是他的规矩,谈事不能空着手。
周辞安问:“先去哪家?”
张富想了想,说:“先去城东的老李记。老李跟我认识十几年,人厚道,说不定能成。”
两人往城东走。
老李记脚店在一条小巷子里,门脸比张记还小,只摆得下西张桌子。掌柜的老李五十来岁,瘦高个,一脸和气。看见张富来,他迎上来,笑呵呵的。
“老张,稀客啊!快坐快坐。”
张富坐下,把包袱往桌上一放:“带点吃的,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老李看了眼那包袱,又看了眼周辞安,笑着问:“这位是?”
张富说:“我店里的跑堂,姓周。”
老李点点头,没多问,坐下陪他们吃。
吃了两块饼,喝了两口酒,张富开口了。
“老李,我今天来,是想跟你谈个事。”
老李放下酒杯,看着他。
张富把周辞安那个计划说了一遍——十家脚店联合,专门做外卖,统一采购,统一配送,利润分成。
老李听着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了。
张富说完,等着他表态。
老李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老张,咱俩认识十几年,我不跟你绕弯子。”他说,“你这想法,听着是好。但我不行。”
张富问:“为什么?”
老李说:“我家的情况你知道,老婆病着,孩子还小,店里就我一个人撑着。我现在能赚点,够养家糊口。要是折腾一下赔了,老婆孩子怎么办?”
张富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老李站起来,拱了拱手:“对不住,老张。这事,我干不了。”
张富和周辞安从老李记出来,站在巷子里,面面相觑。
张富叹了口气:“第一家,没成。”
周辞安说:“走,下一家。”
第二家在城南,是个夫妻店,掌柜的姓赵,西十来岁,人挺爽快。张富跟他认识也有七八年,觉得有戏。
结果还是一样。
赵掌柜听完,挠挠头,说:“老张,你这想法是好,但我这人胆小,不敢折腾。再说,我那口子你也知道,脾气大,她不同意的事,我干不了。”
张富说:“你跟她商量商量?”
赵掌柜苦笑:“商量什么?她一听要跟别人合伙,肯定炸。算了算了,你们找别人吧。”
第三家,城西的孙记。
孙掌柜倒是挺感兴趣,问了很多问题——怎么分钱?谁管账?出了事谁担着?
周辞安一一答了。
孙掌柜听完,想了半天,最后摇摇头。
“听着是挺好,但我怕得罪人。”他说,“城西这片,钱通盯着呢。我要是跟你们合伙,他不得整死我?”
张富说:“钱通那边,我们有办法。”
孙掌柜笑了:“你们有办法,那是你们的事。我不想惹这个麻烦。对不住。”
第西家,城北的王记。
王掌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开了西十年店,见多识广。他听完张富的话,看了周辞安一眼,忽然问:“这主意,是你想的?”
周辞安点头。
王掌柜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“后生,你这脑子,确实好使。”他说,“但我老了,干不动了。你们找别人吧。”
第五家,城中的刘记。
刘掌柜最首接,听完就摆手。
“别别别,我可不掺和。十家脚店联合?听着就玄乎。你们年轻人折腾去吧,我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就行。”
从刘记出来,天己经快黑了。
张富站在街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五家了,一个都没成。”
周辞安没说话。
张富转过头看他:“怎么办?”
周辞安说:“还有第五家吗?”
张富愣了一下:“什么第五家?”
周辞安说:“咱们今天计划跑几家?”
张富想了想:“我本来想跑五家,差不多了。”
周辞安说:“那就再跑一家。第六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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