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，狮子楼的小二端着满满一桌菜肴上来，菜式十分丰盛，只是味道远不如现代，想来是缺了后世那些丰富调味料的缘故。口味虽算一般，可好处也摆在明面上，至少没有半点科技与狠活，全是实打实的新鲜食材。
我招呼小灵一同坐下用饭，她却显得十分扭捏，垂着手不敢落座。
我温声安慰：“无妨，这里没有外人，咱们边吃边说，正好跟我讲讲那些我忘记了的事情。”
待到吃得差不多了，包间外忽然传来敲门声。小灵连忙起身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两个青壮年男子。我心里清楚，这便是小灵之前提过、专门替我收账的陈家两兄弟，也是阳谷县出了名的地痞无赖。来得正好，我本就打算处理这些烂账旧事。
陈家两兄弟一进门，便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放在地上，里面银锭、碎银、铜钱杂乱堆在一起，一看便是刚从外面收回来的高利贷。
小灵上前默默接过钱袋，立在一旁。我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，抬眼对陈老大开口：“陈老大，你们两个日后不必再替我收账了，这些外账，我自有打算。”
陈老大顿时慌了神，急忙躬身回道：“大官人！我兄弟二人对您忠心耿耿，绝不敢偷拿半分银两，您可千万别听旁人胡言乱语啊！”
我摆了摆手，淡淡道：“不是这事，我另有安排，外面的账你们就别插手了，先退下吧。”
陈家两兄弟脸上满是失落与不安，无精打采的退了出去。小灵关好门，回头看向我，语气带着几分疑惑：“大官人，您这是要找旁人接手收账吗？”
我摇了摇头：“不是。等回了家，你照着账本一家一户去查，那些还欠着钱的，首接把欠条还给他们，这笔账就此一笔勾销，不必再还。若是己经连本带利还清的，便把多收的利息尽数退回去，此事务必办的稳稳当当，对我很重要。”
小灵当场愣住，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我瞧着她这副模样，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，缓缓开口：“小灵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从前很坏？”
小灵猛地回过神，慌忙摇头：“不敢！大官人您……您不坏。”
我轻声笑了笑：“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，这一点阳谷县人人心知肚明，只是不敢说罢了。但从今往后，不会了，我想改。”
小灵茫然地望着我，眼中除了震惊，还悄悄多了几分异样的神色。
我看着她：“不信？”
小灵连忙摆手：“信！大官人，您不一样了，自从昨日回来之后，您就彻底不一样了。”
我放声大笑：“不错，往后只会更不一样。吃饱了，咱们出去走走再回府。”
小灵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欢快，乖乖跟在我身后下楼。走在热闹的街道上，我心里暗自盘算：将所有高利贷一笔勾销，连利息都尽数退还，这般举动，想必能消解不少人对我的恶感。日后再多做些善事，我的名声，定会彻底扭转。
我朝着停在街边的马车走去，途经那栋熟悉的楼房时，还是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。那扇窗依旧开着，这一次，窗前立着一道身影，正望着远方出神。
没错，是那张脸，那张在我心底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、倾国倾城的容颜。
潘金莲似是察觉到有人注视，缓缓低下头，目光与我在空中相撞。西目相对的一瞬，她微微一怔，朝我极轻地点头示意，脸上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，随即便飞快关上窗，转身退进了屋内。
我望着紧闭的门窗，无声苦笑了一下，继续迈步走向马车，吩咐车夫启程回府。
坐在颠簸的马车里，小灵犹豫了许久，才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：“大官人，方才楼上那位姑娘就是砸您头的……”
我抬手轻轻示意她不必多问，随即闭上双眼，陷入沉思，脑海里，却还在反复回荡着刚才那一眼交汇，与那一抹微笑。
回到家中，我立即拿上一些银子，吩咐小灵去处理高利贷的事情，我舒舒服服躺在内院椅子上，一边泡茶一边计划下一步怎么做。
第一，我在形象上要改变，不能像原来西门庆那样穿得富丽堂皇，这样会让人不敢靠近，没有亲切感。
其次，我需要一些左膀右臂，专业的护卫，阳谷县看上去安全，难免会有人看上我的钱财，今天的陈家两兄弟一看就不是好人，水浒传里能打的人很多，像梁山好汉，个个都能打，我需要找一些像他们那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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