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之内,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带来的铁血煞气,仿佛凝结成了实质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李清焰那一句“查出什么狗屁结果没有”,充满了不耐与鄙夷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陈伯庸这位县令大人的脸上,也扇在了整个青河县衙,乃至整个大奉王朝文官体制的脸上!
陈伯庸被她那蛮横无理的态度气得是浑身发抖,一张脸,由青转紫,由紫转黑,精彩纷呈。
他正待开口,想搬出“国法朝纲”来压一压这个无法无天的将门虎女,然而,对方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本小姐的人,是随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过命兄弟!”
李清焰的声音,陡然拔高,那清脆的声线之中,带着不容置喙的铿锵与决绝!
她手中的马鞭,遥遥地,指向了身后那群如同铁塔般的玄甲军士。
“他们,或许会死在战场上,但绝不可能做出监守自盗,动摇我玄甲军根基的无耻之事!此事,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她的目光,如两道出鞘的利剑,再一次,狠狠地,刺向了陈伯庸!
“我不管你们这群只会之乎者也的酸儒,到底在磨蹭些什么。我只给你一天时间!”
她缓缓地,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,却充满了力量感的手指。
“一天之后,放了我的人,交出真凶!否则……”
她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又美丽的弧度,那双漂亮的凤目之中,杀机毕现!
“……就别怪我这柄饮过胡虏之血的剑,不认得你这身七品官袍!”
“轰!!!”
这是赤裸裸的,毫不掩饰的,最首接的死亡威胁!
大堂之内的气氛,瞬间紧张到了极致!
那十余名玄甲军士,仿佛是收到了某种信号,几乎是在同一时间,将手,缓缓地,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!
“呛啷!”
冰冷的钢铁摩擦声,是这世间最恐怖的音符。
一股更加冰冷,更加纯粹的杀意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堂!
陈伯庸只感觉自己的双腿,都在不受控制地发软。
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如果自己再说错一个字,眼前的这个疯女人,真的会毫不犹豫地,下令将他这个朝廷命官,当场斩杀!
疯子!
这帮边关来的兵痞,全都是疯子!
陈伯庸的心中,在疯狂地哀嚎,但他的脸上,却连一丝血色都找不到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,连空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的死寂之中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轻笑,突兀地,从陈伯庸的身后,响了起来。
那笑声,很轻,很淡,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但在此时此刻,这片被杀气与恐惧所统治的大堂之内,却显得是那样的清晰,那样的……刺耳!
唰!
所有人的目光,包括李清焰那双仿佛要喷出火来的凤目,都在同一时间,聚焦到了那个发出笑声的人身上。
苏辰。
那个穿着一身半旧青衫,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。
李清焰的眉头,狠狠地,拧成了一个疙瘩,心中的怒火,瞬间便被这声莫名其妙的轻笑,给彻底点燃了!
她最看不起的,就是这种只会躲在后面,装腔作势的小白脸!
“你笑什么?!”
她冰冷的声音,如同淬了毒的钢针,首刺苏辰。
苏辰却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她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杀气一般,竟是施施然地,从陈伯庸的身后,走了出来。
他站定在李清焰面前三步之外,对上那双充满了怒火与杀意的眸子,微微一笑,那笑容,温和,甚至还带着几分赞许。
“我笑李校尉治军严明,赏罚分明,麾下将士,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。这一点,苏某,佩服。”
他这话,听起来像是在恭维。
但紧接着,他话锋猛然一转,那温和的笑容里,却透出了一丝如同刀锋般的,锐利的讥诮!
“只不过……李校尉的军法虽严,但似乎……却不怎么懂我大奉的国法啊。”
此言一出,李清焰那张本就含煞的俏脸,瞬间“刷”的一下,彻底沉了下来!
“你什么意思?!给我把话说清楚!”
她怒道。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
苏辰慢悠悠地,仿佛是在讲解一道最基础的蒙学算术题,不疾不徐地,抛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。
“我只问李校尉一句。这批军粮,是在你的押运之下,在你的看护之中,出了问题。此事,是也不是?”
这问题,平平无奇,却又是一个根本无法否认的事实。
李清焰一滞,虽然心中极度不爽,却也只能从鼻子里,冷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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