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琼岚出了刘府,去了城南的福瑞祥布庄。
那铺子是刘家经营多年的老字号。
“小姐,便是这里了。”
随行的一名亲兵禀报。
她坐在马车里。
“瞧这架势,倒是比刘家在时还要气派几分。”
魏琼岚下了马车,径直走向布庄。
“这位夫人,可是要买布料?我们布庄今日……”
一个伙计迎上前,刚要开口介绍。
“这里是刘家的产业,你们何时接管的?”
魏琼岚打断他。
伙计笑容一僵。
“原来是刘家的旧识。夫人有所不知,刘家如今……欠了四大商号的钱。这铺子,自然便抵给了我们。”
“抵押?”
“刘家布庄的契约,可曾公示?抵押价格,可曾明示?”
那伙计被问得一愣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官府与四大商号办的。我们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魏琼岚不再理他,径直走到布庄的侧门。
“夫人有何贵干?”
一个男子从里面走出,看打扮应是这布庄的掌柜。
“我来看看。”
掌柜陪着笑脸。
“夫人请便。”他嘴上客气,却一直不让魏琼岚深入。
魏琼岚也不硬闯,只是站在门口。
她看到,原本挂在墙上的刘家家训,已被取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墨宝,和气生财四个大字,显然是新近挂上去的。
“旧的掌柜,可还在?”
魏琼岚问。
掌柜随即笑道。
“这……刘家的旧人,自然是遣散了。如今这福瑞祥,由我们四大商号全权打理。”
“噢?”
“那账目,可也由你们全权打理了?”
掌柜的看了看魏琼岚。
“那是自然。四大商号财力雄厚,账目往来清清楚楚。”
魏琼岚没再多说转身离去。
“回去告诉他们,今日所见所闻,一字不差地禀报于我。”
她对身后的亲兵吩咐道。
亲兵应是。
接着,她又去了城北的刘氏药铺。
与福瑞祥布庄相似,药铺也换了招牌,改名为安康堂。
“这等敷衍的做派,怎能长久?”
魏琼岚注意到有些药材,颜色也有些异样。
她没有直接进去,只是站在街对面观察。
片刻后,她看到一个老者从药铺里出来,手里拿着几包药。
“老丈,您这药,可是在这里抓的?”
魏琼岚身边的亲兵上前问道。
老者看了看亲兵,又看了看魏琼岚,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,老朽这关节疼,原先都在刘氏药铺抓药,管用得很。今日换了地方,这药……总觉得不甚对劲。”
“如何不对劲?”
亲兵追问。
老者叹了口气。
“刘氏药铺的药,药味醇厚,抓的都是新鲜药材。可这安康堂的药……方才老朽瞧见,有些药材都有些发霉了,那伙计竟也敢往药里放。只是老朽眼花,也看不真切,他们便说无碍。”
她示意亲兵将这老者的药方和药包取来,并交待亲兵,秘密找来城中有经验的老郎中,仔细鉴别这药材的真伪与品质。
“这些,都是日后扳倒他们的证据。”
回刘府的路上,魏琼岚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所见。
“四大商号接管这些产业,看似有理有据,实则漏洞百出。”
与此同时,她派遣的第一路亲兵小队,秘密调查四大商号的账目往来。
他们乔装打扮,深入那些与四大商号有业务往来的小商铺,甚至通过一些不起眼的典当行、钱庄,暗中打探。
“大人,这是从城东李记米铺拿到的账本。”
一个小队长,将一份账本交到魏琼岚手中。
魏琼岚接过账本,借着烛光细细翻阅。
李记米铺是京城有名的大米供应商,常年与刘家有生意往来。
账本上,记载着李记米铺近期与四大商号的一笔笔交易。
“这个戊字号的款项,为何比以往刘家所付的要多出三成?”
小队长压低声音禀报。
“回大人,属下已经查证过了。李掌柜说,四大商号在接管刘家产业后,要求他们所有供应商,都必须增加三成的管理费。”
“否则,便终止合作。这笔钱,没有进到公账,而是由四大商号的某个内部账户收取。”
“还有这笔。”
“与乙字号的棉麻布料交易,价格为何比市价低了五成?”
小队长道:“大人,这笔交易,是由四大商号主动提出的。他们以加速资金回笼为由,将一批刘家囤积的棉麻布料,低价出售给了他们自己的关联商铺。李掌柜抱怨说,这批布料若正常出售,价值至少翻倍。”
“关联商铺……”
她将账本合上。
“继续查!凡是这类可疑的资金流动,一律给我记录下来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是!”
小队长领命而去。
而另一路亲兵,也按照魏琼岚的指示,开始清查京城内外与刘家曾有过政见不合或私人恩怨的官员名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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