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为首之人正是闲王赵牧原。
他身后,紧跟着两位身着朱红官袍的老者,一位是吏部尚书钱博文,另一位是兵部尚书孙志远。
两人皆是朝中重臣,。
赵牧原踏入殿内,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魏琼岚身上。
“臣,参见圣上。”
赵牧原行了个礼。
“臣,钱博文(孙志远),参见圣上。”
两位尚书则恭恭敬敬地跪地行了大礼。
“平身吧。”
圣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赵牧原,”
圣上拿起案上的折子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福公公立刻会意,将折子送到赵牧原面前。
赵牧原接过来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魏琼岚。
“魏将军!你这是什么意思?区区一点酒楼口角,也值得你拿到朝堂之上,污蔑本王?”
“圣上!臣昨日确实在醉仙楼与几名老卒发生了一点不愉快。但那是因为他们酒后失德,冲撞了儿臣!臣不过是训斥了几句,何来侮辱一说?”
“魏将军这般小题大做,无非是想借机在京城扬名,为她自己博一个爱兵如子的名声罢了!其心可诛!”
赵牧原一番话,说得倒像是他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一方。
吏部尚书钱博文和兵部尚书孙志远依旧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圣上没有看赵牧原,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魏琼岚。
“魏将军,闲王说你小题大做,构陷于他。你怎么说?”
魏琼岚向前一步。
“圣上明鉴。臣,不敢构陷闲王。臣所言所写,皆有凭证。”
“凭证?”
赵牧原冷笑一声。
“你的凭证,就是那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老兵吗?他们的话,做得数吗?”
魏琼岚没有理会他。
转身对殿外候着的亲兵点了点头。
片刻后,那名亲兵双手捧着一个木匣,走了进来。
在圣上的示意下,福公公接过木匣,呈到御前。
木匣里,静静躺着一条断裂的木制假腿。
那断口参差不齐,上面还沾着些许干涸的泥土和……暗红色的痕迹。
“这是……”
圣上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回圣上,此物,乃是北境老兵,王大山,的左腿。王大山在二十年前的北莽之战中,为护卫粮道,被敌军斩断左腿。”
“朝廷为他配了这条义肢。昨日,在醉仙楼,闲王殿下不仅出言羞辱,更是一脚,将王大山的腿,再次斩断!”
整个大殿,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牧原的脸色,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圣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他死死盯着那条假腿,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场惨烈的血战。
“赵!牧!原!”
圣上抓起那条假腿,砸向赵牧原的脚下!
赵牧原吓得一个哆嗦,本能地后退一步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一点不愉快?这就是你所谓的训斥几句?你训斥得好啊!把为国断肢的将士,最后的一点尊严,都踩在了脚下!”
圣上的怒吼,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。
赵牧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圣上息怒!臣……臣不是故意的!臣只是……只是与他推搡了一下,谁知道他的腿那么不结实……”
“够了!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在狡辩!”
魏琼岚再次开口。
“圣上,物证在此。人证,亦在殿外。”
“殿外?”
“回圣上。昨日醉仙楼之事,满楼宾客,皆是人证。京城百姓,口口相传,亦是人证。”
“此刻,宫门之外,就有数百名自发前来的百姓,他们不是来闹事,只是想听一个公道。想知道,为国征战的将士,是不是就该任人欺凌!”
魏琼琼的话,狠狠敲在圣上心头。
民心,军心……这两个词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。
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牧原,又看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吏部兵部尚书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赵牧原是他的侄子,他不能真的严惩。
但北境数十万将士的心,他更不能寒了。
京城百姓的悠悠之口,他也不得不堵上。
“钱博文,孙志远。”
圣上缓缓开口。
“臣在!”
两位尚书连忙应道。
“朕问你们,朝廷对于伤残老兵的抚恤条例,是如何执行的?为何会有老兵在京中,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?”
钱博文和孙志远对视一眼。
吏部尚书钱博文硬着头皮出列。
“回圣上,朝廷抚恤,皆有定例。只是……只是天下州府众多,将士数量庞大,偶有……偶有地方官吏执行不力,克扣拖延……”
“偶有?”
魏琼岚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钱尚书可知,昨日那几位老兵,身上穿的还是十年前发的冬衣!他们的抚恤金,已经拖欠了整整一年!若不是靠着在京城打零工,恐怕早已饿死街头!这,也是偶有吗?”
钱博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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