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户部侍郎周显通，这老狐狸，藏得真深。”
“爷，这账本要是捅出去，周家就死绝了。”
心腹压低声音。
赵牧原摇头。
“周家背后要是没人，他敢动西北军的口粮？我这一捅，打草惊蛇，那是找死。”
他翻开另一本。
“周家在城外那个庄子，说是种菜的，其实是粮仓吧？”
心腹点了点头。
“还是爷眼毒。那地方守卫森严，咱们的人之前靠不近。”
赵牧原眯起眼。
“现在能靠近了。漕帮倒了，他的护院现在就是惊弓之鸟。”
他正说着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影卫撞进门，浑身是血。
“爷，魏将军那边出事了。他们在城郊收编残部，被人伏了。”
赵牧原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谁干的？”
影卫回话。
“清一色的重弩，还有两个超一流的高手。魏将军肩膀中了一箭，徐副官带着人退到了城隍庙。”
赵牧原骂了一句。
这帮老东西。
“龙四呢？”
赵牧原盯着影卫。
“按您的吩咐，马车里那个是替死鬼，真的已经送到咱府里地窖了。”
赵牧原这才舒出一口气。
“好。让魏琼岚撤，别硬拼。告诉她，诱饵撒够了，回来养伤。”
天光大亮，早朝。
金銮殿上。
赵牧原站在前排。
周侍郎瞥了他一眼。
“赵王爷，听说昨儿个您把漕帮给抄了？动静不小啊。”
周侍郎开口。
“害，周大人，别提了。那帮孙子太穷，翻了半天没几个子儿。”
“楚王兄还欠我一堆赌债，这不，我寻思着带兵去要账。”
他凑近周侍郎。
“结果账没收回来，白忙活一宿。那漕帮的铺子，我瞧着地段不错，回头大人赏个脸，帮我盘一盘？”
周侍郎心中大定。
传闻这闲王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，看来是真的。
“王爷说笑了，下官公事繁忙，哪懂生意啊。”
周侍郎笑着推辞。
赵牧原在心里冷哼。
老狐狸，待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。
早朝散了，赵牧原直接去了趟后勤。
他调了一批令箭。
与此同时，城外十里坡。
周家那座号称种菜的庄子正发生着什么。
着火了！
当然，火没烧着粮食，烧的是门口的岗哨。
百来名轻骑兵如鬼魅般冲进庄子。
领头的正是被赵牧原调走的影卫。
“奉旨查粮！反抗者格杀勿论！”
庄子里的家丁哪见过这阵仗。
地窖门被掀开，一股霉味儿扑鼻而来。
那是一袋袋印着官印的军粮。
原本该在西北前线，现在却在这儿发霉。
周侍郎在府里刚喝上一口茶。
管家就冲进来。
“老爷，不好了！庄子……庄子被抄了！”
周侍郎手里的小瓷杯哐当掉在地上。
“谁？魏琼岚还是赵牧原？”
“不知道！那帮人穿着禁卫军的衣服，拿的是闲王的令牌！”
周侍郎这下慌了。
他怎么敢？
王府内。
魏琼岚正黑着脸。
徐秉安坐在一旁。
“姓赵的，你拿老娘当靶子？”
魏琼岚看见赵牧原进门。
赵牧原侧身躲过她扔过来的茶碗。
“魏将军，消消火。没这出苦肉计，周侍郎能放心去灭口？”
他坐到两人对面。
“龙四就在下面，毫发无损。刺杀你们的那帮人，我已经让影卫跟着了。”
徐秉安看了看他。
“你早就算准了他们会动武？”
赵牧原拿起一颗棋子。
“他们没别的选。账本虽然在我手里，但死人最保险。可惜啊，他们杀错人了。”
“下次这种事，提前跟我商量。”
赵牧原在棋盘上落了一子。
“跟你商量，你那股子杀气就演不出来了。”
“周侍郎这会儿估计正往宫里赶，想倒打一耙。”
他看着魏琼岚。
“怎么样，那粮仓里的东西，够不够你那帮兄弟吃个饱饭？”
魏琼岚愣了愣。
“你真的找到了？”
“户部这块肥肉，我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漕帮只是根导火索。我要的是周侍郎身后那个人。”
书房里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。
徐秉安看了看棋盘。
“户部背后是内阁。你这是要跟整个文官集团开战。”
赵牧原伸了个懒腰。
“开战？不不不，我只是个爱财的纨绔。”
“是周侍郎自己办事不利，弄丢了军粮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谁动前线的粮食，我就动谁的脑袋。”
魏琼岚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赵牧原盯着棋盘。
“把龙四带上，咱们去周府吃个午饭。”
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
“顺便，让这京城的官老爷们见识见识，什么叫闲王撒泼。”
马车停在周府门口。
赵牧原一脚踹开了门。
“周显通，给本王滚出来还钱”
府里的官家来不及拦下，被跟随的亲兵一耳光抽翻了。
赵牧原进了前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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