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人一愣,不明所以。
“当然是,当它飞得最高,以为自己能掌控天空的时候。”
“让她飞。飞得越高越好。”
“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她魏琼岚,是如何从云端跌落的。”
“我就是要让她自己亲眼看看,她所依仗的一切——她的军功,她的荣耀,她父亲的权势,皇帝的恩宠……在真正的力量面前,是何等的不堪一击。”
“至于刘昌文……”
赵牧原再次看向窗外的街道。
“他只是个开始。”
“一张网,想要捕到大鱼,总得先从收紧边缘开始。”
“我布了五年的局,现在,是时候收网了。”
魏琼岚身后是百名亲兵,行人纷纷避让。
刘尚书府门前早已水泄不通。
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,对着府门口那几个锦衣管事指指点点。
这几人身后,是四大商号的伙计,他们只是静静地堵着门。
“让开!”
亲兵一声断喝,人群让出一条通路。
魏琼岚翻身下马。
“谁是管事的?给我滚出来!”
一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“见过魏将军。在下四海通钱庄大管事,钱进宝。”
“钱进宝?”
魏琼琼岚冷笑一声。
“我不管你叫什么,立刻带着你的人从我父亲府前消失。否则,别怪我把你们当成围攻朝廷命官的乱党,就地正法!”
围观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。
然而,钱进宝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。
“将军息怒。我们也是奉命行事,不敢滋扰尚书大人。只是这账目……”
“什么账目!”
“我父亲一生为官,清正廉明,你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商人,也敢往他身上泼脏水?我看你们是活腻了!”
钱进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份卷轴,好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得清楚。
“将军请看。这并非我等污蔑,实乃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”
那是一份借据。
最刺眼的,是落款处那三个字——刘昌文。
以及旁边那一方鲜红夺目的官印,正是吏部颁发的二品大员礼部尚书之印。
魏琼岚一把夺过借据。
是真的。
父亲的字迹,她认得。
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
“伪造的!”
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伪造朝廷命官的印信和签名!此乃死罪!”
“将军明鉴。”
钱进宝看了看她。
“此借据,我四大商号愿请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三司会审,共验真伪。若有半分虚假,我等四家愿承担一切罪责,万死不辞。”
三司会审?
他竟然敢主动要求三司会审?!
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。
魏琼岚感觉无数道目光盯自己身上。
她,大朔朝最耀眼的新星,战功赫赫的女将军,此刻却在家门口,被一个商人拿着一张借据逼得哑口无言。
强行驱赶?
只会落下一个以权压人、包庇罪亲的口实。
明天一早,弹劾她的奏章就会堆满皇帝的御案。
她征战沙场,从不畏惧刀剑,却第一次感受到了另一种力量的可怕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她将借据拍回钱进宝的怀里。
“你们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说完,魏琼琼岚转身迈入尚书府。
府门砰的一声在她身后关上。
……
书房内,一片狼藉。
刘昌文,此刻正瘫坐在太师椅上,头发散乱。
“父亲!”
魏琼岚推门而入。
刘昌文一动不动。
“父亲!”
魏琼岚走到他面前。
“外面闹成那样,您就坐在这里?那张借据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谁在陷害您?!”
刘昌文看向自己的女儿。
“琼岚……爹对不住你……对不住魏家……”
魏琼岚看着刘昌文。
“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
“那借据……”
“是我签的……印,也是我盖的……”
“为什么?!”
魏琼岚看着父亲说道。
“五百万两!您为什么要签?!我们家哪里有这么多钱!”
“是圈套……是个圈套啊……”
刘昌文抓住女儿的手臂。
“他们骗我的!他们说……说那是一份投资契约!”
在魏琼岚的追问下,刘昌文终于道出了事情的原委。
大约半年前,一个自称是皇商代表的中间人找到了他。
对方言辞恳切,说四大商号联合开拓海外新航路,利润丰厚,但因涉及一些不方便的皇家产业,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做个担保。
对方说得天花乱坠,声称这笔投资稳赚不赔,只需刘尚书签个字,盖个印,便可凭空分得一成干股。
为了让他放心,对方还暗示,这背后有某位不便出面的王爷的影子。
刘昌文感动了,他为官清廉,俸禄微薄。
女儿在军中屡建奇功,一路升官加薪,花销越来越多,他做父亲的就是想多为女儿走走路,打点打点关系,让她在朝中能站得住脚,巨大的利益笼罩他,想不到那是一纸卖身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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