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鹿城下。
一支身穿甲胄,腰挂长刀,神情肃穆的军队矗立在城下。
为首之人双目炯炯,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。
张友良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完好如初的巨鹿城。
城墙上士兵对他们警戒,箭在弦上,仿佛他们再有下一步动作就会将他们射成筛子。
而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,那群士兵中间的人,竟然是他以前的下属,张天师!
此刻的巨鹿城,哪有被官军攻破,岌岌可危的样子。
分明就是一座坚固的城池!
他深吸口气,对着城上朗声道:
“我乃周公麾下军侯张友良!我等奉周公之命,特来探询城中情况,慰藉城中军民!”
“还请张半侯速速将城门打开,放我等入城!”
声音嘹亮,回荡在城池上空。
而让人意外的是,张天师非但没有开门,反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:
“慰藉军民?放他娘的狗屁!”
“我等和许军侯在城内与那官军厮杀的时候,他在干什么?”
“口口声声说会派援兵驰援,现在呢?”
“我们守了这巨鹿城数日,死了多少兄弟!那周文昌又在哪里?援兵又在哪?!”
“现在等时间长了,才派人来,还不是亲自来!简直可笑!”
朗朗乾坤下,张天师一番痛斥,让底下众人都不禁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作答。
唯有那张友良嘴角一抽,脸上露出一丝汗颜。
最让周公担心的事恐怕还是发生了…
当张天师口中不再是周公,而是直呼其名,就代表他的心,已经不在周公这了!
“张半侯此话差矣,周公回去后一直心系巨鹿,日夜颠倒,在沙盘上推演战局!”
“之所以会来迟,也是因为周公派人回常山搬救兵,因此才怠慢了时候。”
张友良面色平静,不卑不亢的说道。
“哼!”
张天师冷哼一声,手指着底下众人:
“好一个日夜颠倒!那我问你,那周文昌为何又要特地去许军侯家中,将他的妻子全部带走?”
许冲派人将自家婆娘从后方带回来时,他可是亲眼所见。
就连那李云长统领都因此负伤。
张友良浑身一颤,被这么一指,瞬间呆愣在原地。
因为那许冲的婆娘,确实是他下村将几人带出来的……
而更让他在意的,还是对方口中的许军侯。
那许冲不过是临危受命,竟然在短短几日,就将城内军心聚拢!
这小子,究竟是何许人也!
“那依张半侯所言,这城…是真不让我们进去了?”张友良面色难看道。
“不错!若是你再不走,休怪我不客气了!”
张天师冷哼一声,丝毫不留情面。
就在两军对峙之际,城墙上忽然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。
“这不是张军侯吗?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。”
张友良闻言,抬头望去。
只见城墙上,一名面色刚毅,眉宇间气势轩昂的男人负手而立,站在张天师身边。
一张挂笑的脸庞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张天师见状,立马抱拳作揖:“许军侯,您来了。”
许冲挥挥手,目光直视张友良。
身后裴慕仪两姐妹紧随其后,被这僵持的气氛感染,身体不自觉地朝许冲靠近。
以求这样,才能给她们带来安全感。
许冲只感手臂有两团柔软的丰腴挤来,但目光依旧落在底下人群上。
“许军侯,我等奉周公之命,前来慰藉巨鹿军民,只是你手下的张半侯不肯配合放行,还请你秉公处理。”张友良面色动容道。
许冲闻言只是耸耸肩:“张军侯此言差矣,张天师早已不是半侯,而是我麾下的军侯。要叫,也是叫张军侯才对。”
张友良闻言眉头一皱,试探开口:
“许军侯这是何意,官职的晋升要经过周公定夺才行,你这么擅自升职,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许冲冷笑一声,话锋一转:“那周文昌口上称会带兵驰援,但是回去第一件事却是把我的妻子一同带去后方软禁。”
“我倒要问问张军侯,周文昌这么做是何意?”
张友良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汗颜,唇齿张了张,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。
见他没动静,许冲紧接着开口:“不过是一贪生怕死的小人,也好意思以周公著称!”
“我许冲虽然只是一介草民出身,但也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义。”
“动我可以,但动我的家人,拿他们当做棋子,想都别想!”
许冲的声音如雷贯耳,在城墙边炸响。
底下士兵闻言,面色都有些动容,隐约传来一丝议论声。
张天师听着许冲气势高昂的发言,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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