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隋昭和霍齐到关押着唐凯的审讯室时，他已经没有了刚才小警察说的行为。
整个人低垂着脑袋，坐在椅子上，眼神空洞，右手无意识地抠着指甲边缘的一块死皮，直到出血了才稍稍停下动作，桌下的腿高速抖动着，仿佛要把空间的尴尬气氛给震碎。
“他这个样子持续多久了？”霍齐看向站在门口的小警察，问道。
守在门口的小警察对唐凯的情况一直有关注，所以在霍齐问了之后，稍稍想了想，就报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：“五分钟左右，嘴里一直嘟囔着不应该是这样，为什么会这样。”
听到回答的霍齐皱眉，这里面肯定藏着什么秘密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，辛苦了。”霍齐拍了拍守在门口的小警察肩膀，随后带着隋昭往里面走。
“不是我做的，我没有杀人，我是自保。”
“我是张强？不对，我是唐凯？”
“我是谁？”
“不应该变成这样的，事情不应该变成这样的。”
刚走进去，隋昭和霍齐一下子就听到了唐凯好几句喃喃自语。
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迷茫，似乎真的在疑惑自己是谁。
不过霍齐没信，他见过太多比唐凯演技好的了，其中有一个表演的天衣无缝，当时把整个警局都给骗了过去。
在即将把人放出去的时候，有个在外面调查的队员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，紧急把线索递交回警局。
他们才能从这一丁点不对劲的线索抽丝剥茧，彻底揭开凶手的真面目。
比起那个凶手，唐凯的表演就有些拙劣了。
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偷瞄一眼，虽然偷看的眼神很快收回了，但还是被隋昭和霍齐捕捉到。
还有他们进来之后，停顿了里面的跺脚和超不经意加大一些的声量。
这些小细节都表明，这个唐凯，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无措。
心里有底的隋昭两人对视一眼，随后默契地闭上嘴巴，坐在唐凯面前看起资料。
时不时在资料上写写画画，偶尔还指了指上面的一部分，示意旁边的人看过来。
而对方看完的第一反应，几乎都是抬眼看了一下唐凯，眼神有些复杂，但还是一言不发。
两人的态度，让原本就有些心虚的唐凯更加心虚了。
他知道这两个人是在给自己施加心理压力就看他什么时候撑不住。
不行，他不能就这么简单被吓到！
唐凯暗自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静心，重复刚才的行为。
隋昭和霍齐本来也没想着一下子就能把唐凯的心理防线击溃。
两人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，同时思索着这两人为什么会突然反目成仇。
如果说是因为张强妒忌唐凯的生活，只是因为唐凯的财富吗？会不会还有其他东西没发现？
隋昭盯着上面的资料，脑袋突然闪过林芝说的那句话。
唐凯后面跟张强学坏了，学会了抽烟喝酒，穿着打扮也跟张强靠拢。
那有没有一种可能，从头到尾，林芝看到的这个学坏的丈夫，就是张强本人呢？
越想，隋昭就觉得这个可能性越高。
“我有一个新发现，出去说！”隋昭扯了扯旁边霍齐的袖子，低声道。
霍齐看了一眼低头一言不发的唐凯，顺从着隋昭的力气，往审讯室的门外走去。
虽然隋昭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，但是审讯室里很安静，唐凯还是听清楚了这句话。
新发现？什么新发现？
难不成真的让他们查出东西啊？
按道理来说，不应该啊！
“你有什么发现吗？”刚走门口，霍齐压低声音，问道。
隋昭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：“还记不记得刚才林芝说，唐凯学坏了，学会了抽烟喝酒，穿着打扮也跟张强接近。
万一，从头到尾，林芝看到的，都是张强呢？”
听到隋昭这么说，周围的众人神色一愣。
对哦！他们怎么忘了还有这种可能性！
“确实有这个可能性，不过现在想要证明有点难。”霍齐点了点头，认同了隋昭的想法。
破案本身就是大胆设想，小心求证。
“这不是什么难事，待会找林芝和陈静问几个问题，然后验证一下我的猜想就行。”隋昭摆摆手，语气带着一丝不在意。
情景重现，对她来说，反而是最没有难度的一个问题了。
“事不宜迟，我们现在就去。”霍齐看着隋昭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，没有犹豫，跟在隋昭后面，抬脚就往招待室的方向走。
被邵寒云安抚下来的林芝和陈静看到回来的隋昭和霍齐，猛地站起身，有些激动地迎了上去：“警察同志，是不是你们查清楚死的人是谁了？”
隋昭抬手往下压了压，示意两个人安静一下，随后问道：“身份验证的结果还没出来，我们过来，是想问一个问题。
陈女士，你的前夫张强抽烟吗？”
“抽！一天一包不带停的！没离婚之前，家里到处都是他那股死烟味，骂多少次都不改！”听到隋昭的问题后。陈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。
说到这件事，陈静的表情带上明显的抵触。
她非常讨厌烟味，但又偏偏嫁了个老烟枪，现在想想，都觉得讽刺。
隋昭了然地点了点头，又看向站在一边没说话的林芝，问道：“林女士，唐凯呢？”
“我之前说过了，唐凯是不抽的，但是前段时间，莫名其妙地跟着张强学起了抽烟，身上的味道臭的要死。
有时候一张嘴，一股子臭味飘过来，要不是我发脾气，他还想在家抽！”说到这个，林芝的脸上就不可控制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。
虽然唐凯有个糟心的亲生哥哥。
但是说实在的，在两人没认亲之前，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幸福。
家庭美满，没有婆媳关系，也不缺钱花。
谁能想到，认亲之后，生活反而变得一塌糊涂！
“唐凯说自己杀人了，然后回家在房间里躲了两天，你开门的时候，有闻到什么味道吗？”隋昭又接着问道。
“打开房门之后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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