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九郎说到做到。没过两天,“郎记食肆”的生意,突然就好了起来。
先是一些穿着体面、举止有度的文人墨客,结伴而来,指名要吃“赵九兄极力推荐的绝世肉饼”。吃完后,无不交口称赞,甚至有人当场赋诗,把个肉饼夸得天花乱坠,什么“金玉其外,锦绣其中”、“此饼只应天上有”…虽然武大郎觉得他们夸得有点离谱,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——店里开始需要等位了。
接着,又来了一些气度威严、带着随从的官员模样的人,虽然穿着便服,但那种久居人上的气质掩不住。他们话不多,吃完点点头,留下远超饭资的银钱,若有所思地离开。
甚至,连一些穿着宫中内侍服饰的太监,也偶尔会悄悄来买上几个,打包带走,行色匆匆。
“郎记食肆”和“绝世肉饼”的名声,如同插了翅膀,迅速在东京某个特定圈子里传开。虽然位置还是偏,但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。潘金莲收钱收到手软,算账算得头晕,脸上却笑开了花。王婆迎来送往,嘴皮子更利索了。花子虚乐得合不拢嘴,首呼“郎哥威武,赵公子给力!”
武大郎却不敢有丝毫松懈。生意火爆是好事,但也意味着树大招风。他明显感觉到,暗地里打量、窥探的目光多了起来。而且,赵九郎带来的“客人”,身份似乎越来越不一般。
这天下午,赵九郎又来了。这次他心情似乎特别好,不仅吃了饼,还要了壶酒,自斟自饮。
“武掌柜,生意如何?”他笑眯眯问。
“托赵公子的福,还过得去。”武大郎给他添了点酒。
“过得去可不行。”赵九郎摇头,“你这手艺,窝在这小店里,屈才了。想没想过,把店开大点?或者…做些别的营生?”
武大郎心中警铃微作,面上不显:“小本经营,能糊口就行。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诶,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”赵九郎晃着酒杯,目光扫过店里那些非富即贵的客人,压低声音,“武掌柜,我看你是个明白人。你这饼,还有你这个人…不简单。在这东京,想站稳脚跟,光靠手艺,不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最近,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了?比如…税务的小吏?或者,食材供应上,有点不顺畅?”
武大郎眼神一凝。赵九郎说中了!这几天,确实有个税吏来,阴阳怪气说账目不清,要查税,被花子虚用钱打发了。还有,常送肉的那个肉铺,也说暂时缺货,要涨价。
“赵公子消息灵通。”武大郎道。
“不是消息灵通,是见得多了。”赵九郎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点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从容,“有些人啊,就见不得别人好。尤其是一些…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仗着有点关系,就喜欢掐人脖子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块小小的、不起眼的木牌,放在桌上,推到武大郎面前。
“这牌子,你收着。下次再有不长眼的来,给他看这个。若还不识趣…”赵九郎笑了笑,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武大郎拿起木牌。很普通的一块枣木牌,正面刻着个看不懂的符文,背面光滑。入手沉甸甸的,似乎有些年头。
“这是…”
“一个小玩意儿,不值钱。”赵九郎摆摆手,仿佛只是给了块糖,“但有时候,比银子管用。武掌柜,我看你顺眼,这店我也喜欢,不想看它被些腌臜事搅了。你且安心做生意,其他的…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说完,他付了钱,施施然走了。依旧是那副悠闲散漫、不沾烟火气的公子哥模样。
武大郎着那块木牌,眼神深邃。这赵九郎,越来越像个谜。他给的“小玩意儿”,恐怕来头不小。
“哥,这牌子…有啥用?”武松凑过来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武大郎把牌子收好,“但这位赵公子,怕是比我们想的,还要‘贵’得多。”
他走到门口,看着东京繁华的街景。阳光明媚,人流如织,一片盛世气象。
但武大郎知道,这盛世之下,暗流汹涌。赵九郎的“好意”,是机遇,也可能…是更大的漩涡。
就在这时,王婆脸色有些发白地小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主子,老身刚才去买菜,听…听人说,南城外‘悦来客栈’,前几天住进了一伙人,领头的是个独臂汉子,说话…带着沧州口音!”
沧州口音!悦来客栈!
武大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是西门庆的表舅?还是那个张管营派来的人?
动作够快的啊。
他捏了捏口袋里的枣木牌,又看了看屋里那些谈笑风生的“贵客”。
“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 他低声自语,转身回屋,对潘金莲道:“金莲,今天提前打烊。通知所有人,晚上开会。”
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水浒:大郎不当人,要当人上人》— 沉没无言歌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