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宁元年三月二十五日,泾州。
泾州城头,刘安己经站了整整五天。
从长安出发时,他带了三千神策军。到了泾州,加上张璘的守军,总兵力达到了五千人。五千人对李茂贞的六万大军,兵力对比是一比十还多。但刘安不慌。
他在骆谷道打过夜袭,在三泉县攻过城,在兴元府围过城,在凉州打过吐蕃。什么样的仗都打过,什么样的敌人都见过。李茂贞,不过是他要面对的又一个敌人罢了。
“刘将军,李茂贞的人来了。”张璘从城楼走下来,手指着西边的方向。
刘安举起望远镜,顺着张璘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西边的地平线上,烟尘滚滚,遮天蔽日。骑兵的马蹄声隐隐传来,像远方的闷雷。烟尘后面,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,旌旗如林,刀枪如雨。
“多少人?”刘安放下望远镜。
斥候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:“回将军,至少三万。骑兵约五千,步兵两万五。主力还在后面,总兵力估计五万以上。”
张璘的脸色变了变。他虽然砍了李茂贞使者的耳朵,但那是一时血勇。现在看到五万大军压境,心里不免发虚。
“刘将军,五万人……咱们只有五千,能守住吗?”
刘安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:“张节度使,守城靠的不是人多。靠的是城防、粮草、士气,还有决心。”
张璘张了张嘴,没敢再说。
刘安转过身,对着城楼上的士兵大声说:“李茂贞来了,五万人。你们怕不怕?”
士兵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说话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刘安说,“不怕是假的。但怕归怕,打归打。李茂贞也是人,不是神。他的兵也是爹生娘养的,不是铁打的。咱们有城墙,有箭矢,有滚木礌石,有五千兄弟。他李茂贞想拿下泾州,就得拿命来换。”
城楼上的士兵们听着,眼睛里的恐惧渐渐变成了坚定。
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各就各位。弓箭手上城墙,刀盾手守城门,预备队在城下待命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后退一步。”
“遵命!”
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。弓箭手爬上城墙,刀盾手列阵在城门内侧,预备队的士兵坐在城下的空地上,手里握着刀枪,等待着命令。
张璘站在一旁,看着刘安指挥若定,心里暗暗佩服。
这个人,不愧是天子手下的第一猛将。
午时三刻,李茂贞的大军到了。
五万大军在泾州城西五里处扎营,营帐连绵数里,旌旗遮天蔽日。远远望去,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刘安站在城墙上,举着望远镜,仔细观察敌营的布局。
李茂贞的营地扎得很整齐。中军大帐在营地中央,西周是步兵方阵,最外围是骑兵巡逻。营地周围挖了壕沟,竖了栅栏,防守很严密。
“刘将军,李茂贞派人来了。”一个士兵指着城下。
一队骑兵从敌营中驰出,大约二十人,举着一面白旗,朝泾州城驰来。到了城下,领头的将领勒住马,仰头看着城墙上。
“城上的人听着!我家节帅说了,只要你们开城投降,既往不咎!张璘继续当他的泾州节度使,刘安也可以留在泾州,我家节帅保你们荣华富贵!”
刘安冷笑一声,从旁边士兵手里接过一张弓,搭上箭,瞄准城下那个喊话的将领。
“刘将军,两国交兵不斩来使……”张璘连忙拦住。
“李茂贞不是国,他是贼。”刘安拉开弓,“贼的使者,杀了就杀了。”
箭矢破空而出,正中那将领的马。马匹惨嘶一声,前腿一软,把将领摔下马来。其余骑兵吓得西散奔逃。
城墙上响起一片欢呼声。
“回去告诉李茂贞!”刘安大喊道,“要打就打,别废话!泾州城,他拿不下来!”
那几个骑兵连滚带爬地跑回营地。
刘安放下弓,转向张璘:“张节度使,从现在开始,李茂贞不会善罢甘休了。接下来的日子,会很难熬。”
张璘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。
半个时辰后,李茂贞的大军开始攻城。
首先冲上来的是骑兵。五千骑兵分成五队,轮番向城墙冲锋。他们冲到城下,不是攻城,而是射箭。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“举盾!”刘安大喊。
士兵们举起盾牌,箭矢打在盾牌上,发出密集的“噗噗”声。有几个士兵被射中,惨叫着倒下。预备队立刻冲上来,把人抬下去,补上位置。
骑兵射了半个时辰,退了下去。
接着上来的是步兵。两千步兵扛着云梯,推着撞车,朝城墙冲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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