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你们收拾的？”：林晨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。
“不然呢？”
萌小花撇了撇嘴，一边推着秦可然往前走，一边头也不回地抱怨道：“你们三个大男人，喝点酒一个比一个夸张。”
林晨嘴角微微扯了一下，没敢接话。
“中午了，看没人送餐来——你应该没有叫吧？
要不今天我们自己做点，想吃什么？”
秦可然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，她已经让萌小花把自己推到了冰箱前，正抬头翻看着里面的食材。
她的动作很自然，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无数次了。
“随便，能填饱肚子就行。”：林晨说。
“我看还有些青菜和肉丸，那就煮点米粉吧，简单。”
秦可然说着，已经开始动手了。
在萌小花的帮助下，她撑着身子站起，身靠着灶台边缘，拿起菜刀，手指按在葱白上，刀起刀落，切口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的。
洗菜的时候，她把青菜一片一片掰开，在水龙头下仔细冲洗，然后把水甩干，码在案板上。
洗菜、切葱、焯水，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仿佛这些事，她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遍。
林晨靠在厨房门框上，双臂抱在胸前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。
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的肩膀上，给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镀上了一层柔光。
她的马尾随着手上的动作微微晃动，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。
他忽然开口问道：“你一直都这样？”
秦可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葱段悬在半空中，停了一瞬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自己做。”：林晨说。他的语气很随意，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，没有移开。
秦可然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切好的葱花放进碗里，用筷子搅了搅蛋液，筷子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当当声。
然后她才轻声说道：“不然呢？等着别人来伺候？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淡。
没有自怜，没有抱怨，没有那种让人心疼的脆弱感。
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一种纯粹的、被生活日复一日打磨出来的理所当然。
厨房里安静了两秒，只有灶台上锅里的水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林晨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有些问题不需要追问，有些答案不需要点破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口，不一定要把绷带揭开给别人看。
这时候，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，嗡嗡的响声打破了厨房里短暂的静默。
林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——百晓生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着。
他走出厨房，穿过客厅，来到阳台上，顺手拉上了推拉门。
夏日的阳光洒在阳台上，暖洋洋的，阳台栏杆上挂着的几盆绿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他按下接听键。
“暮语兄弟，醒了？”
百晓生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，像个刚挖到宝藏的探险家，恨不得立刻把所有的宝贝都抖落出来。
林晨几乎能想象出他那张眉飞色舞的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嗯。”
林晨靠在阳台栏杆上，目光落在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上。
今天的天气很好，天高云淡，远处的楼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“说吧，什么好事？”
百晓生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，然后清了清嗓子，换上了一副正式的语气——当然，那种正式里依然藏不住笑意。
“两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卖关子，但很快就憋不住了：“第一，昨晚那场直播的分成已经核算出来了——扣除平台抽成和税，你们团队到手的是二百三十二万。”
二百三十二万。
这个数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在林晨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。
饶是他一向沉稳，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，握着手机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。
也就是说，仅仅这一笔，他个人就能拿到四十多万。
如果算上其他合作的收入，大几十万几乎没有任何悬念。
他可不是什么富家子弟，说白了也只个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，哪见过这种阵仗。
电话那头的百晓生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晨的沉默，声音里立刻多了几分得意，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先见之明：“是不是被到手的金额吓到了？”
林晨深吸一口气，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，语气平稳地开口，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此刻的淡定：“这个数字确实不小。”
他没有否认，而是坦然承认了这一点。
不等百晓生接话，他又继续说道：“不过你刚才说有两件事——第二件呢？
别跟我说合作方面的，这个我确实无法替整个团队决定，你得跟我们会长聊。”
“不是合作，是通知。”
百晓生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，像是摘下了一副嬉皮笑脸的面具。
那种认真的语气让林晨微微挑起了眉头。他没有接话，而是安静地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。
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，像是百晓生在翻阅什么文件，然后他开口了——
“《零界》官方那边联系我了。”
百晓生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，少了之前那些嬉笑和得意，仿佛在说一件需要严肃对待的事情。
他的语速放慢了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像是担心林晨听漏了似的。
“他们想用你们昨天那两场首通的素材，做一期官方宣传片。”
风从阳台外吹来，拂过林晨的耳畔。
他靠在栏杆上，目光落在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上，沉默了两秒。
灰蓝色的天空很高很远，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，像是不关心人间的任何纷扰。
楼下的街道上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喇叭声，被风送上来的时候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“游戏官方？”
林晨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被风送得很远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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