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昨晚直播的钱，什么时候能到账？”
“财务那边在走流程，最快今天下午，最晚明天上午。”
百晓生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笑意：“怎么，急着用钱？”
“嗯。”
林晨没有否认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家里人多，开销大。”
百晓生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，笑声爽朗而痛快：“行，我去催催财务，让他们抓紧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等等，暮语兄弟——还有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刚才说，合作的事你不能替整个团队决定，得跟你们会长聊。”
百晓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：“那这个你是替自己决定的，还是替整个团队决定的？”
林晨被问得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笑了——那种被人将了一军之后、不得不认输的笑，带着几分无奈，也带着几分欣赏。
“你这个人，有时候真的很烦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百晓生爽朗的笑声，随后是一声清脆的挂断音。
林晨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——十一分钟。
不到一顿饭的工夫，他谈下了一桩合作。
不是那种签合同、盖公章的正经合作，而是那种更原始的、靠口头约定和相互信任维系的、带着几分江湖气的合作。
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明智，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后悔。
但至少此刻，他觉得这件事是对的。
推开阳台的门，葱油面的香气扑面而来，比刚才更加浓郁了几分。
五碗已经盛好的肉丸汤粉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，透明色的米粉在酱色的汤底里微微起伏，葱花和香菜碎撒在上面，翠绿点缀在金黄色的荷包蛋旁边，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“吃饭。”
秦可然已经重新坐回轮椅，看着回来的林晨笑道。
“嗯。”
林晨笑着回应。
闻到香味的李子明和秦晓峰的房门终于有了动静。
先出来的是李子明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便抽动着鼻子循着香味飘了过来。
他咽口水的声音大得整间屋子都能听见，那动静不像是闻到了汤粉，倒像是饿了三天的狼闻到了肉腥味。
眼看对方就要伸手去抓面上的荷包蛋，萌小花连忙抬手拍掉了他伸出去的爪子：“别这么邋遢，快去洗脸刷牙。”
李子明捂着被拍红的手背，一脸委屈地看向林晨。
然而林晨端起自己的汤碗，低头吹了吹热气，压根没看他。
“行行行——”
李子明拖长了音调，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拖鞋往卫生间走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秦晓峰倒是乖觉，趁姐姐还没开口，自己就乖乖进了卫生间。
等他们出来时，林晨三人早已经开始吃了起来。两人也迫不及待地加入战场。
“哇，香！！！”
“别吵，安静点吃！”
“哦！”
林晨一边吃一边在手机上处理消息。
百晓生挂完电话后又发来了一些截图和数据，他趁着吃饭的功夫扫了一遍——大部分是昨晚直播的数据分析，什么观众留存率、互动峰值、弹幕关键词云，一堆花花绿绿的图表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这些东西他看不太懂，也不需要看懂——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：能赚多少钱。
然后他退出和百晓生的对话框，点开了倾城梦的消息。
“醒了回我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，没有表情包，没有多余的标点，一如既往的干练。
林晨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，打出两个字：“醒了。”
消息发出去不到几秒，对方的状态就变成了“正在输入”。
这个速度让林晨微微一怔——要么是刚好在看手机，要么是手机一直攥在手里。
“官方合作的事，百晓生跟你说了？”
林晨看了一眼自己碗里还剩小半的汤粉，单手打字：“说了。”
“你怎么看？”
这三个字打在屏幕上的时候，林晨几乎能想象出倾城梦说这话时的表情——微微蹙着眉，眼睛盯着他，等待他的回答，像是在考核一个下属，又像是在征求一个伙伴的意见。
“我已经接下来了。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，对方的“正在输入”状态出现又消失，消失又出现，反复了好几次。然后是一段不算短的文字：
“行，这事你做主。官方合作的事你全权负责，我不插手，需要我出面直接说就行。”
林晨看着这行字，微微挑了一下眉：“你不问问细节？”
“问那么多干嘛？”
倾城梦的回复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感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，语气都比之前轻快了几分：“这对你我或者公会而言都是好事，只要你不介意就行。”
林晨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没有立刻回复，而是将碗里剩下的面条几口扒拉完，又把汤底喝了个干净。
热腾腾的面汤顺着喉咙滑入腹中，暖意从胃里一点点扩散到四肢百骸，驱散了宿醉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。
放下碗，他才重新拿起手机，打出一行字：“行，这事我盯着。
有需要你出面的地方，我再找你。”
消息发出去，倾城梦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干脆利落，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。
林晨盯着那个“好”字看了两秒，正要锁屏，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对了，今天白天可能我都没办法上线，你们如果要练级或者做什么不用等我，组队竞技晚上等我回来再打。”
“行。”
林晨简短地回复了这一个字，便锁上了屏幕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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