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郭振重新换上匈奴贵族的服饰,带着左贤王一众悄然离开大楚京城,一路快马加鞭,赶回匈奴。
此次回匈奴,便是率众归顺大楚。
他返回匈奴王庭后,将这一计划告诉了诸将以及部落长者。
此言一出,王帐内瞬间炸开了锅。匈奴的族老们纷纷上前,左骨都侯更是强烈的反对:“可汗!我匈奴族人世代居于漠北,逐水草而居,自由不羁,若是归顺大楚,便是寄人篱下,要受大楚律法管束,要向大楚称臣纳贡,我族千年的风骨,岂不是要毁于一旦?”
“是啊可汗!大楚与我匈奴征战百年,仇怨颇深,即便如今大楚皇帝与您相认,可族人心中的芥蒂难消,若是贸然归顺,怕是会引来族人叛乱啊!”左谷蠡王也紧跟着开口,眼中满是忧虑,“漠北虽苦寒,却是我们的根,大楚富庶,却不是我们的故土,族人绝不会答应的!”
一时间,王帐内反对声此起彼伏,有武将拍着胸脯叫嚣着要与大楚死战到底,有族老抹着眼泪诉说先祖的基业不能丢,更有年轻的勇士拔出腰间弯刀,指着帐外,嘶吼着不愿做亡国之奴。
郭振看着群情激愤的族人:“诸位族老,各位勇士,我知道你们心中不甘,也知道百年征战,我们与大楚有着血仇,可这仇,换来的是什么?是年年征战,族中青壮不断战死,老弱妇孺在寒风中忍饥挨饿,漠北的草原上,到处都是孤儿寡母,到处都是无人掩埋的尸骨!”
他迈步走到帐口,望着茫茫草原,语气带着沉痛:“我身为可汗,不能只顾及所谓的风骨,更要顾及族人的性命。大楚地大物博,百姓安居乐业,若是归顺,我们的族人可以不用再受饥寒之苦,青壮可以安稳放牧,孩子可以读书识字,老人可以安享晚年,这难道不比年年征战要好吗?”
“可可汗,大楚皇帝会真心接纳我们吗?万一他只是假意安抚,日后寻机灭我全族,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!”一位年轻的将领说道。
郭振索性摊牌了,编了一个令众人无法拒绝的故事:“这位大楚皇帝,我们前世是兄弟,我们匈奴人是相信前世来生的。当初我亲自出访,在大楚朝堂之遇,我长子左贤王可以为证。我和大楚皇帝推心置腹一整晚,就是在聊归顺以后的事情。
我信他的为人,更信他的胸襟。他不会残害我的族人,只会给我们一条生路。若是日后敢欺压我匈奴族人,我第一个不答应,便是拼了这条命,也会护着族人周全!今日我意己决,归顺大楚,若有谁再敢反对,便是与我为敌!”
左骨都侯长叹一声,无奈道:“可汗既己下定决心,老臣……便不再阻拦。只愿可汗所言成真,我匈奴族人,能得一世安稳。”
有了左骨都侯和左谷蠡王的松口,其余族人也渐渐平息了怒火,虽心中仍有不甘,最终纷纷低头,默认了归顺的决定。
与此同时,朝堂大殿之上,我宣布接纳匈奴归顺,从此废除边境线,楚匈两国世代修好的心愿时,朝堂之上瞬间一片哗然。
文武百官脸色各异,反对的声音更为激烈。
西北节度使吕方正:“陛下三思!匈奴乃蛮夷之族,生性残暴,与我大楚征战百年,屠戮我大楚百姓无数,此仇不共戴天。如今贸然接纳他们,无异于引狼入室,后患无穷啊!”
“吕方正将军所言极是!”韩云紧跟着出列,“陛下,匈奴部落人数众多,若是让他们入驻中原,日后若是心生异心,起兵反叛,我大楚将永无宁日。当年先帝耗费无数兵力,都未能彻底降服匈奴,如今怎能轻易接纳?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,将匈奴一族彻底斩杀,以绝后患!”
“陛下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匈奴归顺,不过是权宜之计,他们狼子野心,绝不会真心臣服。若是陛下执意接纳,恐会动摇国本,引来天下人非议啊!”御史大夫也站出来,言辞犀利,字字句句都在阻拦。
一时间,文臣武将纷纷上奏,反对之声不绝于耳,他们或是提及百年仇怨,或是担忧大楚内部安稳,或是顾虑朝堂稳定,没有一人赞同我的决定。
就连平日里与我政见相合的几位老臣,也都面露难色,纷纷劝我三思。
我坐在龙椅之上,开口说道:“诸位爱卿,朕知道你们心中的顾虑,也知道大楚与匈奴百年的仇怨,可正因如此,朕才更要接纳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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