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晚深夜,郭振做了一个很久很真实的梦,梦中他和萧浩然又回到了他们的世界,刚好新闻上播着湾湾回归,举国同庆。
太真实了,以至于郭振猛然惊醒。
他披上披风,轻轻的走出船舱,站在船头,仰头看着满天繁星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这个时节天气己经很冷了。他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。
就这样站着过了许久,等他再次躺到床上时,依旧无法入睡。此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多日以后,大楚船队驶抵琉球主岛外海时,眼前的景象全然不同于预想。
海岸之上,琉球兵士列阵森严,人人手持刀矛弓矢,腰间别着利刃。
瞭望手快步奔至船首,向郭振禀报:“将军,琉球全城戒备,我方能战兵士只有一千六百人,悍然进攻,恐对我方不利!”
身旁曹虎当即握拳:“将军,琉球弹丸之地,不过螳臂当车!我军火炮齐发,再出火枪兵依次推进,半日便可踏平都城,何必与他们啰嗦!”
郭振抬手制止,望着海岸上那片视死如归的身影,他想起了昨晚做的梦,他们应该也是中原人,祖上时期流亡逃难过来的,中国人不打中国人。
曹虎又急忙请命:“将军,给我半日时间。不,给我两个时辰,我必率军攻破此城,将帅旗插在城墙之顶。还是老规矩,高于佩剑以上的男性全部杀掉。”
郭振瞪了曹虎一眼:“滚一边去,这个将军你来当?”
曹虎悻悻退下,不再说话。
郭振命令道:“琉球并非蛮夷叛逆,百姓皆是无辜,即便强攻取胜,也是惨胜,徒增杀戮,非我大楚开疆本意。
传我命令,战船后撤三里,收起火炮,卸去兵戈戾气,我亲自登岸,与琉球君臣一谈。”
“将军,此举太险!万一……”曹虎又急忙阻拦。
“无妨,他们求的是家国存续,并非无端嗜血,只要讲明利害,总能说动。”郭振语气坚定,卸下战甲,仅命一名亲卫驾小舟,独自朝着海岸驶去。
船近岸边,琉球城头箭矢瞬间对准小舟,兵士喝止:“止步!再上前便放箭了!”
郭振站在小舟之上,双手摊开示意无兵械:“大楚将军郭振,特来与琉球国王一谈,无半分杀意,只为免琉球生灵涂炭!”
琉球国王立于城头,身旁随从人员个个佩剑。
他望着孤身而来的郭振,开口:“我琉球举国上下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将军不必多言,要战便战,我琉球军民,绝不会屈膝归顺!”
郭振望着眼前这群明知不敌,仍要以命护土的人,心中并无怒意,反倒多了几分动容。
他仰头对着城头高声道:“陛下!你以为死战,便能护住琉球百姓吗?你以为玉石俱焚,便是保全家国吗?
我今天率领的大楚水师,横扫东瀛西岛,靠的是火枪火炮,是碾压之势的战力,我若真想攻城,无需半日,这琉球都城便会化为一片焦土,你与满城君臣百姓,尽数葬身战火,这便是你想要的结局?”
国王面色一白,却依旧梗着脖子:“即便战死,也绝不做亡国之奴!我琉球世代安居于此,岂能拱手让人!”
“我从不是要让琉球做亡国之奴,更不是要灭琉球宗族!”郭振字字恳切,苦口劝道,“我大楚天子,乃仁德之君,此番经略东海,为的是平定海疆,护西方百姓安宁,不是为了屠戮征战!
东瀛西岛己归大楚,即将驻军安民,发展民生,让百姓远离战乱与海贼侵扰!”
郭振顿了顿,目光扫过城墙上面黄肌瘦、却依旧紧握兵器的琉球士兵,继续说道:“你看这城墙将士全部上阵,他们何错之有?不过是想安稳度日。
你若执意死战,一时刚烈,换来的是满城血流成河,孩童流离失所,琉球传承尽数断绝,这便是你作为国王,想要的结果?”
“归顺大楚,从不是亡国灭种!”郭振声音句句戳中要害,“归顺之后,琉球依旧是琉球,你依旧是琉球之主,治理内政,保留宗族习俗,朝廷不会插手分毫!
非但如此,朝廷会派工匠前来,教你们耕种、造船、冶铁。
会开通海商,运来中原粮草、丝绸、药材,解琉球民生疾苦。
会派水师驻守东海,剿灭海贼,让你们再也不用受海贼劫掠之苦!”
“你以死相拼,护不住琉球半分;归顺大楚,方能让琉球百姓安居乐业,让琉球传承延续万代!”郭振看着国王动摇的神色,继续柔声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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