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户部尚书吕平和司农寺卿陈如进内阁见朕。
我说道:“边关吃紧,匈奴迟迟不肯交战,本朝数十万将士虽己驻扎,但粮草不可中断。户部掌天下财赋,司农寺典仓储谷粮,今日尔二人内阁对话,就是解当下困难,如果误军国事,朕绝不轻饶!”
户部尚书吕平语气沉稳却字字针锋:“陛下明鉴!国之根基,在于度支有常、仓廪有备。
今年江南涝、西蜀旱,两路税粮亏欠百万石,太仓正供仅够支应京营禁军、百官禄俸、宗庙常祀,分毫动挪不得!
司农寺所辖常平、义仓,乃开国祖制,专为荒年救民、抚恤流民所设,是天下黎庶最后的活命根本!
若因一时边急,擅启备天储粮,今日发仓济军,来日州府遇灾,万千百姓无谷果腹,必啸聚山林、祸乱州郡!
外有蛮族虎狼,内生中原民变,届时大厦倾颓,试问司农寺卿,你担得起这亡国大乱的滔天罪责吗?
军国调度自有章法,当令诸路转运使截拨漕粮、催征岁赋,循序接济,岂能坏百年法度,凭一时躁妄乱国根本!”
司农寺卿陈如闻言勃然变色,一步踏出,当庭抗辩,毫不退让:“一派腐儒谬论!空守账簿,罔顾生死,你这是安社稷,还是误苍生!
祖制立常平,从来不是锁仓积尘、束之高阁!丰年蓄粮,荒年济民,危岁养兵,这才是先祖设仓的本意!
如今北疆数十万儿郎,披甲戍边、浴血挡寇,腹中无粟、身无暖衣,士卒啃食草根,战马饿毙营中,军心早己濒临溃散!
按你户部的旧规,层层勘核、千里转运,迁延月余,等你的漕粮慢悠悠抵北疆,三座雄关早己沦陷,蛮族铁蹄将踏碎中原山河!
你惜仓粮、守死法,怕国库亏空、怕民怨沸腾,可你唯独不怕——北疆失守、家国沦丧!
臣掌司农寺,诸路常平官仓现存积粮百万石,就近分水陆两路,旬日便可首抵军前!
今日臣敢立生死状,特发五十万石救边!战后臣亲督整顿青苗赋税,半年之内足额补仓,不耗正赋,不苛小民!
舍三军而保仓,弃国门而守账,此等苟安之论,也敢说出于口!”
户部尚书吕平被当庭驳斥,颜面尽失,厉声反诘:“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妄议祖制、私请发公仓!
常平非你司农寺私物,是整个大楚的安民底线!一旦破例开仓,日后但凡有事,人人皆可借故擅动储备,纲纪何在?国体何在?
你夸口补仓安民,空话欺君!若是来年水旱连发,你补不上粮、镇不住流民,莫非你肯以一身性命,抵天下万民饥荒?”
司农寺卿陈如目眦微赤,伏地叩首,“臣一身性命,何足惜哉!
若发粮而保北疆,臣愿担私启官仓、紊乱旧制之罪,任凭陛下罢官赐死,臣无怨无悔!
可若不发粮,边军覆灭、国土沦陷,亿万生民遭蛮族屠戮,届时满朝文武、百年宗庙,谁又能担这千古骂名!
孰轻孰重,陛下,难道看不明白吗!”
两派重臣针锋相对,言语刀光剑影,水火不容。
我先斥户部:“你精于算计、死守成法,句句不离国库祖制。
朕问你:“若北疆破、中原无险,京师再多仓粮、再严法度,能挡得住蛮族的弯刀铁骑吗?守得住你口中的国本吗?看似老成持重,实则迂腐误国!”
户部尚书吕平浑身一颤,伏地叩首,不敢辩驳。
我又厉目看向司农寺卿,语气压着雷霆:“你一腔热血、急公好义,敢担死罪、敢破常规,朕心赞许。
可朕问你:“常平倾尽,天下猝逢大灾,饿殍遍野、流民百万,民怨沸腾西起,内乱燎原,这份倾覆大楚的祸根,你区区一个司农寺卿,真的一力能扛?你拿什么弥补西海苍生!”
司农寺卿喉头滚动,一时语塞,俯首沉默。
我长袖一拂,终拍板定乾坤:“朕不循腐儒之规,不逞莽夫之勇。
“今日召二位而来,不是听你们吵架辩解,朕的命令尔等只需执行。
一、司农寺即刻启常平官粮五十万石,撇开户部冗繁流程,选调精干仓官、驿卒,水陆兼程,限十日之内全数运往北疆军营,延误一刻,立斩无赦!
二、户部即刻核算天下岁入,拟定临时边饷附征,严令不得苛剥贫民、不得鱼肉州县,半年之内,务必填平常平缺口,亏一石,罚一档,绝不姑息!
三、于北疆特设御前粮台,户部、司农寺各派亲信能官共管账目出纳,互相监察、彼此制衡,敢克扣、敢贪墨、敢迁延者,诛九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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