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念的房门还关着,他推门进去,把丑兔子从床底下捞出来,拍了拍灰,塞回她怀里。
她本能地攥住,往脸上蹭了蹭,又睡了。
云逸在她床边坐下来,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他不需要睡眠了——蜕变之后,他的身体己经不需要任何形式的休息,能量从虚空中首接汲取,永不枯竭。
但他还是闭上了眼睛,因为不闭上眼,他也没事做。
清晨,云念醒了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看见云逸坐在她床边,愣了一下。
“哥哥,你在这里坐了一夜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,你衣服都皱了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“哥哥,你好像又变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云逸没说话。
云念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她蹲下来穿上鞋,抱起丑兔子,往门口走:
“走吧,吃早饭。”
“刘姐说今天做馄饨。”
云逸跟在她后面,走出宿舍。
晨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长一短——长的是云逸的,短的是云念的。
日子还在继续,一切照旧。
云逸走回驻地的时候,赵远山正在指挥中心里骂娘。
“沈无衣来消息了。”
赵远山把一封信放在桌上。
不是电子通讯,是手写的信,纸面上有一道折痕,像是被人反复折过又展开。
“他说无极小队动了。”
“格陵兰岛的五个人消失了,卫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。”
“但他推算出他们的目的地——临海市。”
云逸拿起那封信,看了一眼。
纸上的字迹和沈无衣之前给他的请柬一模一样,工工整整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信的最后一行写着:
“他们大概一天后到。”
“我会在北边等你。”
云逸把信折起来,放进口袋里。
“一天。”
他转身走出指挥中心,站在操场上。
云念在远处踢毽子,看见他出来,跑了过来。
“哥哥,又要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北边。”
“妈妈那里?”
云逸沉默了一下:
“嗯。”
云念把毽子塞进口袋里,拍了拍身上的灰:
“那我去收拾东西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用带。”
云逸低头看着她,“这次很快。”
云念看着他,看了两秒,然后笑了:
“好。”
她跑回宿舍,把丑兔子抱出来,其他的什么都没拿。
兔子己经很旧了,耳朵上的毛磨秃了一块,肚子上有一道缝过的痕迹——是云逸帮她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的,但很结实。
她抱着兔子,站在云逸面前:
“走吧。”
云逸蹲下来:
“上来。”
云念趴到他背上,两只手扣在他胸前,脸埋进他脖子里。
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云逸站起来。
翅膀在背后展开——不是十米,他只展开了两米,够了。
他轻轻一蹬,整个人升到空中。
云念的手收紧了一点,但没有叫,没有怕。
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,呼吸打在他脖子上,暖暖的。
云逸往北边飞去。
地面上,驻地越来越小,操场上那些跑步的士兵变成了蚂蚁,帐篷变成了米粒,坦克变成了火柴盒。
云念从他肩膀上探出头,往下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。
“哥哥,好高。”
“怕?”
“不怕。”
她把脸埋回去,声音闷闷的,“哥哥在,不怕。”
云逸没有回答。
他加快了速度,空气在翅膀边缘被切开,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啸。
一天的路程,他用了不到一个小时。
北边,避难所。
从天上往下看,避难所己经不像避难所了。
混凝土建筑被某种东西从内部撑裂,裂缝里长出血肉色的物质,像树根,像血管,像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。
整个建筑被包裹在一层半透明的膜里,膜的表面有光在流动,像呼吸。
云逸在避难所上空盘旋了一圈,然后落下去。
他的脚踩在膜上时,膜没有碎,而是凹陷了一下,然后弹回来,把他轻轻推了一下——不是排斥,是试探,像有人在他脚掌上按了一下,确认他的身份。
膜裂开一道口子,刚好够他通过。
云逸走进去,翅膀收拢。
里面是避难所的走廊,和三年前一模一样——白色的墙壁,绿色的地砖,天花板上的应急灯还亮着。
但墙壁上有裂缝,裂缝里有光透出来,金色的,和云念眉心的痣是同一种颜色。
他走过走廊,走过那一扇扇编号的门——A07,A08,A09。
门都开着,里面没人,床上落满了灰。
走廊尽头是A12。
门关着。
云逸站在A12门前。
云念从他背上滑下来,站在地上,抱着兔子,仰头看着那扇门。
她没说话,但她的手在抖——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她能感觉到,门后面有东西在等她。
云逸把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金属是凉的,但他的手指没有犹豫,拧了一下,推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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