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密州府衙后院的园林中,文人雅集如期而至。
园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溪水潺潺,杨柳依依,各色春花竞相绽放,香气袭人。身着锦袍、头戴儒巾的才子名士们三五成群,或谈笑风生,或吟诗作对,一派风雅之景。知州苏大人端坐主位,身旁陪着府衙的各级官员与密州境内颇有名望的老儒,场面庄重而热闹。
沈晦带着林牧抵达时,园内己是宾客满座。众人见到沈晦,纷纷拱手行礼,礼数周全,可见沈晦在密州文人圈中的分量。可当众人的目光落在沈晦身后的林牧身上时,神色瞬间变得各异。
有好奇者,上下打量着这个凭借一本《水浒新传》爆红诸城,又在县学文会上一鸣惊人的白身书生;有不屑者,暗自撇嘴,觉得他不过是个市井出身的旁门左道之辈,不配踏入这般高雅之地;也有嫉妒者,正是孙明远一行人,眼神阴鸷,死死盯着林牧,满是敌意。
林牧紧随沈晦身侧,神色从容淡定,不卑不亢,全然没有丝毫局促与紧张。他对着知州与在座众人拱手行礼,举止得体,礼数周全,全然不像出身贫寒的落魄书生,反倒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沉稳气度。
知州苏大人抬眼打量林牧,见他虽衣着朴素,却身姿挺拔,眼神清亮,心中暗自点头,对着沈晦笑道:“沈教授,这位便是你常提及的林牧之,林远山?”
“正是此人。”沈晦笑着颔首,“远山虽无功名,却才思敏捷,学识不俗,是个可塑之才。”
孙明远站在人群中,见状心中妒火中烧,当即上前一步,对着知州躬身道:“大人,林先生才名远播,一手《水浒新传》风靡诸城,今日雅集,不如请林先生当场赋诗一首,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?”
他这话看似恭维,实则暗藏杀机。在场之人皆是有功名在身的才子,林牧若是诗作不佳,便会当场出丑,沦为众人笑柄;若是推辞不作,便是徒有虚名,辜负沈晦的举荐,更是打了知州的脸面。
众人瞬间明白孙明远的用意,纷纷将目光投向林牧,等着看他出丑。
林婉儿若是在场,定会为哥哥捏一把冷汗,可林牧却依旧神色平静,淡淡开口:“既然孙秀才盛情相邀,那在下便献丑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一旁的小厮立刻奉上笔墨纸砚。林牧缓步走到案前,提笔蘸墨,目光扫过园内满园春色,又望向远处的青山流水,思绪万千。他没有刻意堆砌辞藻,也没有效仿旁人的风雅婉约,而是提笔挥毫,一气呵成。
不过片刻,一首五言绝句跃然纸上:
《密州春行》
春染青山翠,风拂碧水长。
书生怀壮志,不负好时光。
诗句简洁首白,无一字晦涩,却意境开阔,字字透着少年书生的凌云壮志,与当下春日盛景相得益彰,更尽显胸襟与气度。
一旁围观的众人原本等着看笑话,可看完诗句,皆是神色一变,眼中满是惊讶。先前那些不屑与轻视,瞬间消散大半。
知州苏大人接过诗作,反复品读两遍,抚掌赞叹:“好一个‘书生怀壮志,不负好时光’!诗句质朴却气势不凡,尽显少年意气与家国情怀,远比那些堆砌辞藻的空洞诗作,更有风骨!”
在座的老儒也纷纷点头,交口称赞:“林先生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胸襟才学,实属难得!”
“沈教授果然慧眼识珠,此子日后定有大作为!”
孙明远站在一旁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原本想让林牧出丑,反倒让他借着这首诗,赢得了知州与众人的认可,心中又气又恨,却不敢在众人面前发作,只能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陷掌心。
林牧放下毛笔,躬身行礼:“大人与诸位先生过奖,在下不过是即兴而作,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他这般谦逊的态度,更是让众人好感倍增。
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,孙明远却心有不甘,再次出言刁难:“林先生诗作绝佳,不知策论之才如何?如今密州境内多有流民,百姓生计艰难,不如请林先生以此为题,阐述一二,也好让我等聆听高见?”
策论远比诗作更难,不仅需要才学,更要洞悉民情、深谙世事,提出切实可行的见解,即便是在场的秀才举人,也不敢轻易应对。
众人皆知孙明远是故意为难,纷纷皱眉,沈晦正要开口替林牧解围,却被林牧用眼神拦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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