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贺微微颔首,
“嗯。”
便不再说话。
玄十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。
心中百感交集。
玄十是萧贺的父母留给他的底牌。
也是看着萧贺长大的。
亲眼见证了他从一个父母双全、备受宠爱的稚子。
在一夜之间痛失双亲,沦为孤儿。
又目睹他凭借一己之力,从一无所有再到最终权倾天下。
走的每一步,都在刀尖上。
如今。
他褪去一身繁华,归于这乡野之间,过着看似平淡的生活。
可以说,这世上,再没有人比玄十更了解萧贺。
更明白他每一个选择背后所承载的重量与深意。
只是……
“主子,夫人她……”
玄十欲言又止,终究还是问出了口。
夫人就是他唯一的变数。
他必须要确保主子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。
都是绝对安全的。
尤其是枕边人。
一提到陈汐。
萧贺眼中的狠厉瞬间柔和了几分。
“她很好。”
三个字。
简洁得不能再简洁。
但玄十是何等了解他。
越是简洁明了。
越能体现出主子对那位新夫人的深切重视与珍视。
“主子……喜欢就好。”
只要是主子喜欢的。
哪怕是拼上他的性命。
也会护好夫人。
但如果夫人将来背叛主子……
那他也绝对不会客气。
哪怕被主子责罚,也绝对不会轻饶。
……
萧贺与掌柜离开后。
陈汐便乖乖地在雅间内等候。
没有好奇地出去外面四处走动。
经历过初来乍到那次因害怕,逃跑而险些丧命的教训后。
她深刻地明白。
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世。
在未能完全摸清周遭环境之前。
最稳妥的做法便是安守本分。
不随意行动。
因为你永远无法预料。
一时的好奇或冲动。
会将你引向怎样未知的危险。
更何况,她虽然穿越了。
但本质上还是普通人。
身上没有系统之类的。
安分守己,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。
陈汐正陷入沉思。
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了。
会是萧贺回来了吗?
陈汐顾不上多想。
跑过去,打开门。
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萧贺熟悉的身影。
而是一位侍女。
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素雅衣裙,眉目清秀。
手中稳稳地托着一个托盘。
盘中两碟菜色泽鲜亮。
热气袅袅,散发着勾人的香气。
“夫人,掌柜的特意吩咐,为您备的两道招牌菜,请您先用着。”
侍女的声音温婉动听。
“啊……谢谢。”
陈汐有些意外,连忙道谢。
侍女对她浅浅一笑,算是回应。
将托盘上的菜肴小心地摆放在桌上。
随后便低眉顺眼地躬身退了出去。
细心地将门轻轻合上。
雅间内又恢复了宁静。
只留下菜肴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房门被关上的瞬间。
隔壁房间出来一位身着锦袍、气度雍容华贵的男子。
他无意间抬眼。
恰好瞥见了门合上最后一瞬。
雅间内陈汐的侧影。
仅仅是惊鸿一瞥。
那女子清丽绝伦的容貌已让他心头一震。
他快步上前。
拦住了正要离开的侍女。
“那个房间里是什么人?”
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。
猛地抬起头。
却见眼前是一位容貌俊朗、气质不凡的公子。
她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。
连忙低下头,局促地躬身行礼,恭谨地答道:
“回公子,奴家……奴家也不清楚,只是奉命将菜肴送去给那位夫人。”
“夫人?”
男子闻言,眉头瞬间紧蹙。
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与失落。
竟然已经成亲了么……
他不甘心地追问:
“那你可知,这位夫人是哪家的?”
侍女再次惶恐地摇头,声音更低了:
“奴家……奴家真的不知。”
她本只是厨房里帮忙洗菜的粗使丫头。
若不是掌柜特意吩咐她给那位夫人送菜。
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踏上这二楼半步。
又怎会知晓房内贵人的来历。
不过,那位夫人当真是生的貌美。
虽然穿着不是很华贵。
但气质却是绝佳。
男子剑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他上下打量了侍女一眼。
见她确实只是个普通的丫头。
料想也问不出什么。
便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地说道:
“罢了,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听到公子让自己退下。
侍女应了一声,低着头,有些不舍地沿着走廊离开了。
若是能被贵人看上就好了。
她就再也不用回去后厨那个受苦。
待侍女走远。
男子身边出现一位身形魁梧、面无表情的护卫。
他低声问道:
“主子,可要属下查查?”
男子负手而立。
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陈汐所在的雅间房门。
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不必。‘鹤楼’的规矩,我还是懂的。能让掌柜如此郑重相待,又被尊称为‘夫人’,想必身份不一般。我们暂且静观其变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不过,派人去查查这几日‘鹤楼’都接待了哪些贵客,尤其是带着女眷的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护卫恭敬地应道,悄然退下。
男子独自站在走廊上,目光深邃。
刚才那惊鸿一瞥。
那女子清丽脱俗的容颜。
竟让他有些许失神。
他自认早就见惯了莺莺燕燕。
却从未见过那般纯净又带着一丝懵懂的气质。
“夫人么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
“有点意思。”
说罢,他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转身下了楼。
他来这小镇,可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的。
只是。
他的心思也显然不在这些事情上了。
而雅间内的陈汐,对此一无所知。
她正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桌上的菜肴。
心里想着萧贺怎么还不回来。
她百无聊赖地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的菜。
很香。
但没见过。
更没吃过。
不知道是什么菜。
随后目光又落在了手腕上的平安结上。
想起她为萧贺戴上时,他那句“戴都戴了,哪有取下来的道理”。
陈汐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这大抵就是糙汉柔情吧。
等了一会儿,见萧贺还是没回来。
陈汐放下筷子起身来到窗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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