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龙逐凤
第二卷·凤翔九天
第十六回 施巧计天子设伏 破重围飞龙脱险
呼延赞兵败芜湖、杨业两次无功而返的消息传回汴梁，赵光义在御书房中独坐了一夜。
御案上摊着三份奏折——高怀德的请罪书、石守信的告急文、呼延赞的败报，一字排开，触目惊心。烛火摇曳，映得他面色阴晴不定。
“林云逸……”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，“一个江湖草寇，竟让朕损兵折将至此。”
他站起身来，走到墙边，拉开一幅巨大的舆图。舆图上，太湖的位置被他用朱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，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标注——碧螺峰、烟雨楼、七十二水寨、江南十三门派的分布，一一在目。这些都是他派出的密探花了数月时间搜集的情报。
“陛下，”贴身太监王仁在门外低声道，“曹枢密使求见。”
“宣。”
曹彬进得殿来，跪拜行礼。赵光义没有回头，仍然背对着他，目光落在舆图上。
“曹彬，朕问你，江南之乱，为何久剿不灭？”
曹彬沉吟片刻，答道：“陛下，江南武林倚仗太湖天险，水战娴熟。我朝大军多为北人，不习水战，故而连番受挫。若能将其诱至陆地上，以我大军铁骑冲击，必能一战而定。”
赵光义转过身来，目光如刀：“诱至陆地？如何诱？”
曹彬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：“陛下，臣有一计，可令那林云逸自投罗网。”
“说。”
曹彬走到舆图前，手指点在铜陵渡的位置：“陛下可放出消息，说要御驾亲征，亲自率军南下。那林云逸年轻气盛，得知陛下亲征，必定以为有机可乘，会倾巢而出，半路截杀。届时，陛下可设下伏兵，以逸待劳，一举成擒。”
赵光义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沉下脸来：“你是让朕做诱饵？”
曹彬连忙叩首：“臣不敢！臣之计，乃是‘声东击西、偷梁换柱、瞒天过海’三计并用。”
“详细说来。”
曹彬首起身来，指着舆图侃侃而谈：“陛下可派一替身，扮作陛下模样，坐镇中军大营，大张旗鼓，吸引江南武林的注意力。那林云逸从未见过陛下真容，必定认不出来。此谓‘偷梁换柱’。”
他手指移向铜陵渡以西的山谷：“陛下则亲率三千精锐铁骑，由高怀亮将军护驾，悄然埋伏于此山谷之中。此谷地势险要，两侧山高林密，中间一条窄道，是通往铜陵渡的必经之路。林云逸若来截杀，必定从此处经过。此谓‘声东击西’。”
他又指向太湖方向：“待林云逸进入伏击圈，陛下可令高怀德、石守信、呼延赞三将率军从正面迎击，断其退路。西面合围，叫他插翅难飞。此谓‘瞒天过海’。”
赵光义听罢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哈哈大笑：“好！好一个‘声东击西、偷梁换柱、瞒天过海’！曹彬，你不愧是朕的智囊。此事就交给你去办。记住，只许成功，不许失败！”
消息传到太湖，碧螺峰上群情激昂。
“赵光义要御驾亲征了！”慕容雄拍案而起，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，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！只要拿下赵光义，天下就太平了！”
沈青也道：“不错！赵光义若龟缩在汴梁，咱们还真拿他没办法。可他既然敢来，那就是自投罗网！”
周元朗年轻气盛，更是跃跃欲试：“林大哥，咱们在半路上截杀他！杀他个措手不及！”
众人议论纷纷，士气高涨。只有顾云亭皱着眉头，一言不发。
林云逸注意到顾云亭的异样，问道：“顾前辈，您觉得不妥？”
顾云亭缓缓摇了摇头：“老夫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。赵光义此人，阴险狡诈，岂会轻易涉险？他放出御驾亲征的消息，只怕是另有图谋。”
沈青不以为然：“师兄，你太谨慎了。赵光义连损三员大将，朝中无人可用，不得己亲自出马，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顾云亭道：“但愿是老夫多虑了。”
林云逸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顾前辈的担忧不无道理。但赵光义亲征的机会千载难逢，若是错过了，只怕再也没有了。弟子以为，我们可以去，但要加倍小心。”
顾云亭点了点头：“林公子说得对。去是要去，但不能中了赵光义的圈套。”
经过一番商议，众人定下了计策：由林云逸、柳如烟、慕容雪率领三十名精兵，潜入敌军后方，伺机截杀赵光义；顾云亭、沈青率主力正面迎敌，吸引敌军注意力；慕容雄、周元朗率水寨兄弟在太湖上策应，随时接应。
临行前，顾云亭拉着林云逸的手，郑重道：“林公子，此去凶险万分，老夫只有一句话——见机行事，不可恋战。若发现情况不对，立刻撤退，切勿逞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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