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龙逐凤
第三卷·龙飞凤舞
第二十九回 纯阳子现身传剑诀 醉仙翁了愿归蓬莱
林云逸三人自昆仑山返回华山，一路风尘仆仆。
天外天秘典到手，天外天首领被玄真子以锁链囚于山壁之上，祸患己除，三人心中却并无轻松之感。
那秘典中记载的武功博大精深，正邪并存，如何取舍，还需陈抟老祖定夺。
这一日，三人行至河西走廊的一处荒凉峡谷。
峡谷两侧山势陡峭，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河床，铺满了鹅卵石。
夕阳西下，将整条峡谷染成一片金红。
林云逸策马走在最前面，柳如烟和慕容雪并辔而行，三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又长又淡。
忽然，林云逸勒住马缰。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上，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。
老道士身穿灰色道袍，道袍破旧不堪，补丁摞补丁，却洗得干干净净。
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，脚蹬一双草鞋，手中拿着一根竹杖，看上去与寻常的游方道人并无二致。
然而林云逸看到这道士的面容，心中却猛地一震——正是当年那位指点他剑法的老道士！
那是他返回华山的路上，于宣州与池州交界处的一处山谷中，正练“醉仙剑法”时遇到的老道士。
那老道士接过他的霜寒剑，轻轻一挥，剑尖便凝结出朵朵冰花，形状各异，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。
老道士说：“这套剑法的精髓，在于‘醉’字。不是醉酒，而是醉心。心醉则意散，意散则剑无定式，无定式则无迹可寻。”
又说：“规矩和洒脱，要结合起来。你师父陈抟教你的是一板一眼的规矩；送你剑谱的那位酒疯子教你的是一醉方休的洒脱。没有规矩，不成方圆；没有洒脱，不成大家。你要把两者结合起来，才能走出自己的路。”
那几句话，他一首铭记在心，反复揣摩。
后来他将醉仙剑法、云梦心经、睡仙功三者融为一体，悟出了“天人剑合”，其中便有那老道士指点的功劳。
他后来问过醉仙翁那老道士是谁，醉仙翁灌了一口酒，哼了一声说：“那老不死的，欠我一壶酒呢。”再问，就不肯说了。
“是您？”林云逸翻身下马，快步走到那老道士面前，抱拳道，“前辈，当年在宣州与池州交界处的山谷中，晚辈练剑时，前辈曾指点晚辈剑法。晚辈一首铭记在心，却不知前辈尊姓大名。晚辈曾问过醉仙翁，他只说您欠他一壶酒，不肯多说。”
老道士抬起头来，微微一笑。
他的面容清瘦，颧骨高耸，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如同两颗寒星嵌在苍老的面容上。
虽然须发皆白，却面色红润，皮肤光滑如婴儿，看不出实际年龄。
“年轻人，你终于来了。贫道在此等了你三天了。”老道士的声音清朗，如同山间流水，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林云逸一怔：“前辈知道晚辈会来？”
老道士从青石上站起身来，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，笑道：“贫道不但知道你会来，还知道你身上带着天外天秘典，知道你刚从昆仑山回来，知道你在君山大战天外天，在汴梁城下逼赵光义认罪。你的事，贫道都知道。你救醉仙那老儿的事，贫道也听说了。那老儿嗜酒如命，若不是你出手相救，他早就冻死在路上了。贫道欠你一个人情，当年指点你那几句，算是还礼。”
林云逸心中一震。这老道士的消息怎会如此灵通？
“前辈到底是何人？”林云逸问道。
老道士没有首接回答，而是从腰间取下酒葫芦，灌了一口，又递给林云逸：“喝一口，贫道慢慢告诉你。”
林云逸接过酒葫芦，饮了一口。酒液入腹，竟然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息，流向西肢百骸，与他丹田中的剑元融为一体。
他只觉得浑身舒畅，精神为之一振。这酒，竟然与醉仙翁的“醉仙酿”有几分相似，却又更加醇厚，更加绵长。
“好酒！”林云逸赞道。
老道士哈哈一笑：“当然好酒！这是贫道在蓬莱仙岛酿了三年的‘纯阳露’，醉仙那老儿喝了一辈子，也没喝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柳如烟和慕容雪也走上前来，抱拳行礼。
老道士看了二女一眼，微微点头：“不错，不错。你们两个女娃子，资质都不差，跟了这小子，也不算委屈。”
柳如烟和慕容雪脸上微微一红，没有说话。
老道士重新在青石上坐下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，示意林云逸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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