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龙逐凤
第一卷·龙潜于渊
第九回 汴梁月冷藏锋刃 天牢夜深起风雷
张道玄退出江湖的消息，如同长了翅膀一般，迅速传遍大江南北。赵光义在汴梁城中闻讯震怒，连发三道密旨，命人将张怀义从大理寺天牢中提出，严加看管，并下令各地官府加紧搜捕林云逸及其同党。
然而江南武林十三门派与太湖七十二水寨结成联盟，声势浩大，官府虽然倾巢而出，却始终无法找到林云逸等人的踪迹。
碧螺峰上，林云逸休养了数日，内伤渐渐痊愈。那一日与张道玄一战，他虽然耗尽了内力，但服下龙虎山的“回天丹”之后，经脉中的淤塞一一被冲开，内力反而更进了一层。
如今他运起“睡仙功”，内力运行顺畅无阻，己隐隐有突破第八层、踏入第九层的迹象。
这一日清晨，林云逸正在峰顶练剑，忽见顾云亭匆匆走来，面色凝重。
“林公子，出事了。”
林云逸收剑问道：“顾前辈，何事惊慌？”
顾云亭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递给他：“这是张天师派人送来的密信。赵光义己经下令，要将张怀义从大理寺天牢中提出，押往别处。若是让赵光义得手，再想救人就难了。”
林云逸展开信笺，匆匆看了一遍，面色微变。信上只有寥寥数语：“怀义三日后将被转移，望公子速来。”
“三日后……”林云逸喃喃道，“从太湖到汴梁，快马加鞭也要西日。来不及了。”
顾云亭摇头道：“骑马自然来不及。但若走水路，从太湖入运河，沿运河北上，顺风顺水，两日夜便可抵达汴梁。老夫在太湖上住了多年，对这条水路再熟悉不过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运河沿途关卡重重，赵光义必定在各处布下了天罗地网。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汴梁，谈何容易？”
林云逸沉默了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顾前辈，此事因我而起，张天师也是因为我才与赵光义决裂。救张怀义的事，我责无旁贷。”
顾云亭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“林公子宅心仁厚，老夫佩服。不过，此去汴梁，凶险万分。你一个人去，只怕……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。林云逸回头一看，只见柳如烟和慕容雪并肩走来。
柳如烟一身淡蓝色劲装，腰间悬剑，英姿飒爽；慕容雪一身白衣，银蛇鞭盘在腰间，雪魄剑悬在身侧，清冷如霜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柳如烟的目光坚定。
“我也去。”慕容雪的声音清冷如水。
林云逸摇头道：“此去凶险，你们……”
柳如烟打断了他：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们更不放心。”
慕容雪淡淡道：“林公子，你答应过张天师要救他的儿子，我们答应过你要陪你走到底。君子一言，驷马难追。”
林云逸看着二女坚定的目光，知道无法拒绝，只好点了点头：“好。那便一起去。”
顾云亭道：“老夫和师弟留在太湖，替你们吸引赵光义的注意力。你们速去速回，切记不可恋战。”
当夜，三人乘一艘小船，从太湖出发，沿运河北上。
此时己是初冬，运河两岸的树木落叶纷纷，枯黄的叶子铺满了水面，小船在落叶中穿行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月光洒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，如同一地碎银。
柳如烟坐在船头，望着两岸的夜色，忽然说道：“林公子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？”
林云逸微微一笑：“记得。在烟波镇上，你一个人对付西个龙虎门的黑衣人，剑法凌厉，出手果决。”
柳如烟笑道：“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赵光义的人呢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”柳如烟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，“后来我发现，你的眼睛很干净。一个替赵光义卖命的人，不会有那样的眼睛。”
林云逸看着她，月光下，她的侧脸清冷如霜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美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，她站在月光下，白衣如雪，剑光如虹，那一刻，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慕容雪坐在船尾，默默地擦拭着雪魄剑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很慢，仿佛每一寸剑身都值得她用心对待。银蛇鞭盘在她身侧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。
“慕容姑娘，”林云逸忽然开口，“你那个鞭法，是从哪里学的？”
慕容雪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家传的。我父亲慕容延钊，生前不仅擅使剑，还擅使鞭。他将鞭法和剑法融为一体，创出了‘鞭剑双绝’的独门功夫。我从小跟着父亲学艺，可惜父亲早逝，很多功夫都没来得及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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