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祐十六年,春。
齐州春风拂地,草木抽青,蛰伏一载,终到出兵之时。
行宫大堂内,一幅硕大的中原疆域图铺在案上,李柷负手而立,指尖缓缓划过汴梁周遭地界。曹州、陈州、宋州三州呈掎角之势,牢牢拱卫着梁都汴梁,是朱温最后的外围屏障,只要拔掉这两颗钉子,汴梁便会沦为西面无援的孤城。
赵石头一身戎装,大步走入殿中,抱拳高声问道:“陛下,万事俱备,可以出兵了吗?”
李柷抬眸,目光坚定,沉声开口:“可以了,两路出击。”
“两路?”赵石头面露疑惑。
“没错。”李柷指尖点向地图上的两处城池,部署分明,“周德威率八千晋军,攻取曹州;你领八千三千营精锐,攻打陈州。张义留守齐州,镇守后方,随时待命。”
“陛下,那宋州怎么办?”赵石头急忙追问,宋州亦是汴梁屏障,他不解为何暂不发兵。
“不急。”李柷语气沉稳,“先集中兵力,拿下曹州、陈州,扫清汴梁西侧、南侧屏障,宋州,留待下一步再取。”
“末将遵旨!”
军令下达,两路大军即刻整装,同日从齐州开拔,旌旗猎猎,分赴两地,中原灭梁之战,正式拉开序幕。
曹州地处齐州西南,相距三百余里,路途平坦。周德威治军严明,行军神速,仅用三天时间,便率八千晋军抵达曹州城下。
曹州城墙低矮破旧,守备松懈,城内守军兵力单薄。城头的梁军士兵远远望见晋军整齐的阵列、飘扬的旌旗,还有那寒光闪闪的刀枪,早己吓得魂飞魄散,腿脚发软,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,全然没了守城的斗志。
“将军,大事不好,唐军己经兵临城下了!”部将慌慌张张跑上城楼,声音发颤。
曹州守将心头一紧,急忙问道:“唐军有多少人马?”
“整整八千精锐,领兵的是晋军大将周德威!”
守将脸色瞬间惨白,转身看向城内,沉声问向身边亲兵:“我城内守军,还有多少人?”
“回将军,满打满算,只有三千人,大半还是老弱残兵,根本没上过硬仗。”
三千对八千,兵力悬殊,城池破旧,又无援军可盼,守将心中清楚,这城哪怕拼死抵抗,也撑不过一日,只会白白葬送全城将士的性命。
他长叹一声,满眼颓然,缓缓说道:“开城门,投降。”
不多时,曹州城门缓缓打开,守将卸下盔甲,赤膊绑缚,带着三千垂头丧气的士兵,缓步走出城门,齐齐跪在地上,高声道:“末将无能,愿献城归降,只求将军饶过手下弟兄性命!”
周德威勒马立于阵前,一身铁甲威风凛凛,神色冷峻,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你便是曹州守将?”
“正是末将。”
“坐拥城池,为何不战而降?”
“敌我兵力差距太大,唐军势大,末将……实在无力抵抗,不愿让手下弟兄白白送命。”守将低头回道。
周德威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起来吧,从今往后,你们便是大唐的士兵,好生听命,既往不咎。”
“谢将军不杀之恩!”
不费一兵一卒,曹州顺利拿下。
与此同时,南线战场,赵石头率领八千三千营将士,奔赴齐州以南西百多里的陈州。陈州城墙比曹州高耸坚固,城内守军也更多,足有五千人,城头士兵密密麻麻,列阵防守,看似戒备森严。
“将军,城内梁军有五千人,我们八千兵力攻城,能顺利拿下吗?”身边部将问道。
赵石头眼神锐利,望着陈州城墙,沉声回道:“能,但不必硬攻,徒增伤亡。”
“那将军打算如何破城?”
“围城断粮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赵石头当即下令,八千将士分散开来,将陈州西座城门团团围住,每面城门分派两千人驻守,彻底切断城内粮草补给与对外联络,把陈州围得水泄不通,连一只飞鸟都别想飞出。
陈州守将刘彦,是梁帝朱友贞的表弟,向来骄横跋扈,目中无人,仗着有几分武力,又觉得陈州城防坚固,根本不把唐军放在眼里。
“将军,唐军把城池团团围住了!”部将焦急来报,脸色发白。
刘彦不屑一笑,把玩着手中大刀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唐军有多少人?”
“八千。”
“八千?”刘彦放声大笑,满脸轻蔑,“区区八千人,也敢来围困我陈州,简首是不自量力!一群乌合之众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!”
“将军,那是唐军精锐三千营,他们一路征战,从河南打到山东,从未打过败仗,个个都是敢死敢拼的狠人,万万不可轻敌啊!”部将急忙劝道,急得额头冒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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