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心馆？”
“这根本不像寻欢作乐的青楼，”千酋皱皱眉，敲着桌面琢磨着，“倒像是打铁铺子，又或者是监狱？”
“我还以为，”千酋抬起头时，嘴角又露出一贯的痞笑，“战士的青楼……总不会叫‘猛男堂’或者‘肌肉苑’吧？”
众人哄堂大笑，本来新来的教众还很拘谨，但老会员们已经习惯了，教主喜欢插科打诨，早就众所周知了。
“某种意义上，两者都算。”
元歌的声音平缓，没有多少起伏，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，让密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铁心馆，位于长安城西的‘武德坊’。那里靠近西市，周围多是铁匠铺、武馆、马行，喧嚣而粗犷。铁心馆本身……”元歌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，“它不像是一座青楼，更像是一座……钢铁堡垒。”
“钢铁堡垒？”千酋来了兴趣，身体前倾。
“对。”元歌点头，继续说道：
“整个建筑的外墙，据说掺入了特殊的玄铁矿石，颜色暗沉，泛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。没有花月楼那样的雕梁画栋，也没有慈航舫的精致画舫。它的外形方正、厚重，线条粗犷有力，像是一个巨大的铁块砸在了长安西城。真的就像是个打铁铺……”
“而且它的窗户开得很高，很小，装着粗壮的铁栏，大门是整块的黑铁木包着铜钉，重逾千斤，需要两个力士才能推开。这么看又像是一座监狱了……”
“我去过一趟，”夜枭那团黑雾里忽然传来声音，嘶哑中带着点回味，“还没进门，就感觉到一股子……肃杀之气。门口的守卫不是龟公丫鬟，是实打实穿着半身甲、佩着刀的彪形大汉，眼神跟刀子似的扫来扫去，好像去的不是青楼，是军营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千酋摸着下巴，眼里闪着光，“在这种地方开青楼？能有人去？”
“有，而且很多。”元歌的回答出人意料。
“长安城里，从不缺追求刺激、崇尚力量的人。文人士子来花月楼是听曲吟诗，达官显贵去慈航舫是求个心灵慰藉，而那些武将、勋贵子弟、江湖豪客，还有……单纯想找点不一样乐子的人，铁心馆就是他们的圣地。”
“那是……怎么个刺激法？”妲己千娇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回了前面，眨巴着大眼睛，一脸好奇。
元歌看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铁心馆的规矩，很简单，也很直接——暴力美学。”
“那里没有琴棋书画那些风雅玩意儿，最常见的‘娱乐’是角力、搏击、甚至是见血的斗兽。馆里有专门的‘演武场’，供客人下场比试，或者观看拳拳到肉的表演。”
“那里的美酒，是最烈的烧刀子，食物是大块的烤肉，就连侍奉的姑娘……”
元歌顿了顿，巡视一圈，发现大家都扯着耳朵等他继续说下去，便点头继续说：
“嗯，或者说……是工作人员，那也大多是体格健壮、性格泼辣的类型，不少本身就有武艺在身。”
“这哪是青楼，这是角斗场兼酒楼吧？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但它的核心，依然是头牌。”元歌没理会，继续说道，“而铁心馆的头牌，是战士阵营近年来在长安最耀眼的人物，也是让这座钢铁堡垒名声大噪的最大招牌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密室里的众人，缓缓吐出一个名字：“雅典娜。”
“雅典娜？”
千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脑子里迅速闪过关于这个英雄的记忆——好像是个女战士，拿着盾和矛，有个皮肤叫什么“神奇女侠”？
“详细说说，这位雅典娜姑娘，有什么特别的？”
“特别？”元歌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，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这是他觉得某件事“有趣”时的表现，“首先，她很高。”
“多高？”
“接近，甚至可能超过……两米。”元歌比划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”密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两米！在场的大多数英雄，身高都在一米七到一米八几，超过一米九的都不多。
一个近两米高的女人？那是什么概念？很多男人站在她面前，都得仰视！
“其次，”元歌仿佛没听到那些吸气声，继续用他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扔炸弹，“她极其……热辣性感。”
“哦？”千酋也伸长了脖子。
虽然他深爱着的是张晨，但这也不妨碍他的爱美之心。
男子至死皆少年，一个两米高的性感热辣女神，没有一个正常男性会不感兴趣的。
“这可不是指性格热辣……”
元歌也瞥了一眼千酋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“是指她的外貌和打扮。”
“首先是金发碧眼，她平时通常是高高束起，或者编成充满力量感的发辫。五官深邃立体，带着异域风情。”
“至于身材嘛……”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，“按照目击者的描述，是‘该大的地方大得惊人，该细的地方又充满爆发力的线条’！”
开会的人中，有的人瞪大了眼睛，有的人张大了嘴巴，甚至有人口中有透明闪亮唾液流出……能够很清晰地听见，很多逐渐急促的鼻息。
“她通常穿着……嗯，相当节省布料的战裙式铠甲，露出大片小麦色的健康肌肤，四肢修长有力，肌肉线条流畅优美，但绝不过分贲张。”
“她擅长一种……特殊的……战舞。”
元歌斟酌着用词，似乎感觉语言很难描绘到位，他不满意地眉头微蹙起来。
“既不是柔美的古典舞，也不是胡旋舞那种轻盈旋转。她的舞蹈，充满力量感、节奏感和……攻击性。”
“雅典娜的战舞，融合了战技、格斗动作，狂野、热辣、充满着原始的诱惑力……配合铁心馆那喧闹的战鼓、嘶吼般的音乐，能点燃所有观众的血液。”
“但是，”元歌话锋一转，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，“想成为雅典娜的入幕之宾，光有钱、有势、看得热血沸腾可没用。铁心馆，或者说雅典娜本人，有一条铁律——”
他看向千酋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想一亲芳泽，可以。上生死台，打败她。”
“生死台？”千酋挑眉。
“铁心馆演武场的中央，有一座高出地面三尺、直径五丈的圆形石台。”
“周围有铁链环绕。上台者，需签生死状。”
“比试无特定规则，直至一方认输，或彻底失去战斗力。”
元歌解释着，眼光却挑衅地看向与会的所有人，仿佛这一刻，他是雅典娜的带盐人似的。
“雅典娜会在那里，接受任何人的挑战，只有堂堂正正击败她的人，才有资格成为她的入幕之宾。”
“那……”千酋问，“至今有人成功吗？”
元歌缓缓摇头：“没有。一个都没有。”
场中鸦雀无声，元歌又补充了一句：
“大部分人，当场就被她打死了。幸运没死的，现在每晚会坐轮椅去铁心馆喝酒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千酋摸了摸下巴，疑惑地问道，“死亡率这么高，还会有人去挑战她吗？”
“有！”元歌斩钉截铁地回答：“络绎不绝。”
“这人是不是傻，命都不要了，只为一亲芳泽！值得吗？”
妲己千娇插嘴问，她嘟着嘴，显然对雅典娜的魅力很不服气，“他们难道不怕死吗？”
“怕，他们死了也要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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