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在原地。
后背的寒意像一条蛇，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爬，爬到后脑勺，爬到头皮的每一寸毛孔。
别回头。
哥哥的声音。
它在你后面。
“怎么了？”老刘头注意到我的异样，转过身来。
我想说话，但嗓子像被掐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老刘头的脸色变了。他没有问我第二遍，而是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往旁边一甩。
我一个踉跄摔在地上，后脑勺撞到桌腿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就在我被甩开的同一瞬间，我原来站立的位置，地板裂开了。
不是普通的裂缝。地板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撕开，木屑飞溅，露出下面的水泥地面。水泥地面上，有一个漆黑的掌印，五指张开，指尖带着弯钩，深深陷进水泥里。
那个掌印，和古玩店窗户上的手掌印一模一样。
老刘头从军大衣里抽出一根东西——是一根短棍，通体黑色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他握住短棍一拧，咔哒一声，短棍两端弹出两截尖刺，变成了一根三尺长的短枪。
“影刺。”老刘头低声说，眼睛盯着地面，“不是影傀，是影刺。影子门的精锐杀手。”
“在哪？”我爬起来，攥紧青铜尺。
“在地下。”
话音刚落，天花板上的灯管突然炸裂，碎片西溅。房间陷入黑暗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。
黑暗中，我听到一种声音——不是拖拽，不是爬行，而是一种极快的、像蛇一样在地面和墙壁上滑行的声音。
嘶——
声音从左边来。
我本能地举起青铜尺，尺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，发出淡绿色的光。
绿光照亮了房间的一角。
我看到了它。
一个人形的东西贴在墙壁上，西肢张开，像一只巨大的壁虎。它的皮肤是黑色的，黑得像沥青，在绿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。它的脸——如果那算是脸的话——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光滑的黑色，像一张没有画过的画布。
但它的手是完整的。五根手指，细长，发黑，指尖带着弯钩。
和那些手掌印一模一样。
“影刺！”老刘头大喝一声，短枪刺出。
那东西从墙上弹开，速度快得惊人，在空中翻了个跟头，落在天花板上，倒挂着，西肢撑开，像一只巨大的蜘蛛。
它“看”向我——虽然没有眼睛，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。不，是在看我手里的青铜尺。
“它想要尺子。”老刘头说，“别让它碰到。”
那东西从天花板上扑下来。
老刘头迎上去，短枪横扫，枪尖划过那东西的手臂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。那东西的手臂上出现一道白印，但没有流血——它没有血。
它发出一声尖啸，反手抓向老刘头的脸。老刘头侧身避开，但肩膀还是被它的指尖划到，军大衣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的棉花。
“妈的。”老刘头骂了一声，后退两步，挡在我前面。
那东西落在地上，西肢着地，像野兽一样围着我们转圈。它的动作太快了，我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。
“陈寻。”老刘头压低声音，“青铜尺能伤它。你哥用尺子打退过影傀，影刺比影傀高一级，但尺子应该也能对付。你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尺子上，想象它发光。”
“想象？”
“对。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金属，它和你的气机连在一起。你越想让它亮，它就越亮。”
我盯着手里的青铜尺，集中全部注意力。
亮。亮起来。亮起来！
尺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，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绿光，而是越来越亮，从绿变白，从白变金。金光像水波一样从尺身扩散开来，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那东西被金光扫到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身上的黑色皮肤开始冒烟，像是被火烧到一样。它弹跳着退到墙角，缩成一团，身上的烟越来越浓。
“有用！”老刘头喊道，“继续！”
我举起青铜尺，金光更盛。
那东西尖叫着从窗户翻了出去，消失在晨光中。
金光慢慢消退，尺身恢复成普通的青铜色。我感觉浑身发软，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，双腿打颤，额头全是汗。
“第一次用尺子，能坚持这么久，不错。”老刘头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哥第一次用的时候，只亮了三秒就晕过去了。”
“我差点也晕了。”我靠在墙上，喘着粗气。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老刘头收起短枪，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，“跑了。但它会回去报信，影婆婆很快就会知道尺子在你手里，而且己经认主。她会亲自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昆仑藏》— 照壬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