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你们拍卖那些地底来的物件,上面真不管?”
“管。”
声声曼转回视线。”但也有默许的规矩。
这里头的门道,不必我多说。”
“世道确实复杂。”
楚枫靠向椅背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。”我倒是好奇,是不是只要是从土里出来的,你们都敢接?”
“非官方登记在册的,都可以操作。”
“非官方?”
楚枫挑眉,“按道理,地底下哪件东西不是属于国家的?”
“我是说,那些还没被记录在案的器物。”
声声曼忽然看向他,“你问这么细,是有东西想出手?缺钱了?”
“是啊。”
楚枫嘴角弯起来,眼里倏地掠过一丝光。”不攒点家底怎么行?不然遇见眼前这样的人物,连开口的底气都没有。”
他侧过身,声音压低了些:“你说是不是,声声曼姑娘?”
话音落下,车厢里静了一瞬。
驾驶座忽然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,很短促,像石子投入深井。
声声曼耳根微微发热。
“阿竹,专心开车。”
“抱歉。”
前座传来闷闷的回应。
楚枫低笑,朝她那边倾了倾身子。”说真的,你今年到底多大?这张脸怎么瞧着像刚过二十?”
“……我比你年长。”
“年长好。”
他指尖无意识地着座椅纹理,“民间不是说么,年长的更会疼人。
看你模样,最多也就大我两三岁?”
“楚枫。”
声声曼语气沉了下来,“再胡言乱语,我就请你下车了。”
“你请。”
楚枫浑不在意地往后一靠,“我要是现在走了,地契交接的事你回去怎么交代?”
“你……”
她一时语塞。
惯常倚仗的耳力与身手,在此人面前竟全无用处。
“别恼。”
楚枫忽然伸手,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轻轻撩起。
发丝从他指间滑过,像一绺凉滑的丝绸。”说正经的。
我手里有件殷商时期的东西,你们能拍吗?”
“什么?”
声声曼正要拂开他的手,闻言动作一顿。”你背着吴斜他们……从云顶天宫带了东西出来?”
“这话不对。”
楚枫收回手,笑意里透出几分桀骜。”第一,我不是他的人,顶多是同道之交。
第二,那东西是我自己拼死带出来的,他们当时根本没机会碰。
第三——”
他迎上她的目光,“我能从那种地方活着出来,还能带出冥器,你信或不信,事实如此。”
车厢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。
窗外掠过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勾勒出一种近乎妖异的轮廓。
声声曼心头那点羞恼渐渐散开,转而升起一丝探究。
她甚至没察觉那缕头发仍垂在他指边。”当真?”
“自然。
东西不在身上,我用别的法子寄存在县城了,改日可以给你过目。”
楚枫往前凑了凑,“你们拍卖行的规矩是?”
“抽三成。
风险越高,抽得越多。”
“三成?”
楚枫倒吸一口凉气,“你们这是百年老店还是百年黑店?”
“渠道、安保、信息封锁——这些都是成本。”
声声曼恢复平静,声音像浸过冰水,“我们卖的从来不只是物件,是稳妥。”
“假设我能持续供应上等货品呢?”
“可以谈。”
“和谁谈?你,还是你那位老板尹蓝风?”
“我。”
“有意思,连交往都愿意答应了?”
楚枫朗声笑起来:“行,那就和你谈。”
对面的人显然怔住了。
风声掠过耳际,她站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和他谈?谈什么?
目光触及楚枫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意味,她瞬间明白了什么,耳根倏地烧了起来。
羞恼之下,她抬手挥开他正玩弄自己发梢的手指,低声斥道:“胡闹!”
“哪里胡闹了?”
楚枫不退反进,语气却正经起来,“这是正事,生意上的正事。”
“等你手里真有东西的时候再提吧。”
常有人说,男女搭档做事不累,这话并非玩笑。
至少这一路上,楚枫觉得颇为自在。
他偶尔会逗弄她两句,那个在旁人眼中疏离难近的女子,似乎也并非全然不可亲近。
车窗外景色流动,约莫半小时后,县城轮廓出现在视野里。
说是县城,其实己具备小城的规模。
街道映入眼帘时,楚枫心中掠过一丝微妙的感慨。
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并不长,却异常熟悉,此刻竟生出几分旧地重游的亲切与怀念。
城北两条主干道交错延伸,构成了最热闹的区域,西周多是住宅,布局并不复杂。
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名为“恒大旅游城”
的建筑群外围。
“房子在这里?”
楚枫有些意外,他记得之前提过的是处小院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与那位被称作听奴的侍女小红走在前面。
“不是普通的商品房,否则老板也不会拿来作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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