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斜冲进屋,背包里的东西哗啦全倒在地上,抓起一本边角磨损的硬皮笔记本就扑到桌前。
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又密又急,再没停过。
胖子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,摇摇头,对楚枫嘀咕:“十年了,一提他三叔就这德行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扯出个古怪的笑,“我说,一个大老爷们,真值得另一个大老爷们惦记成这样?”
楚枫正低头看自己手机,闻言抬了抬眼:“话里有话啊。
那你和小哥那十年又算什么?”
“得,当我没问!”
胖子举手告饶,“这不就想缓缓气氛嘛。”
笔尖划动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吴斜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过水泥地,发出刺耳的锐响。”解开了。”
他声音发颤,手里那张写满推算的纸簌簌抖着,“是个地址……北极阁气象博物馆,221号柜。
兄弟们,得陪我跑一趟。”
“储物柜?”
胖子眼睛亮了,“你三叔留了好东西?”
“走,现在就去。”
楚枫收起手机,屏幕暗下去的前一刻,最后一条推送信息滑过眼底:仓库那边,棺底凝液己被工人不慎触地,毒雾弥漫,二十三人送医,现场现己封锁,考古队介入。
他拉开车门,夜风灌进来,带着股尘土将雨的腥气。
车子碾过路面,驶向沉入夜色的城市另一端。
楚枫嘴角撇了撇,没把那些絮絮叨叨的告诫当回事。
他骨子里那股劲儿上来了,偏要试试看,规矩这东西,能不能拧过来。
气象博物馆里光线有些暗。
几个人在储物柜前站定,拉开柜门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儿。
楚枫仰起头,在柜子顶板的边缘摸到一行刻痕,手指拂过,是几个歪扭的字。
“留言簿。”
旁边有人低声念了出来,是吴斜的声音。
东西很快被翻找出来。
一张纸,上面印着些字。
胖子凑过去只看了一眼,喉咙里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,随即整张脸都涨红了,猛地一拍大腿:“我的老天爷!地!是块地!”
他转过身,一把抓住楚枫的胳膊,声音因为激动拔高了好几度,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格外突兀:“看见没?咱们这回是真发了!等钱到手,最好的会所,最贵的项目,全给你安排上!那感觉,啧,保准你试过一次就忘不了!”
“什么感觉?”
楚枫顺着他的话问。
“还能是什么?舒坦呗!骨头缝都松快那种!”
“行啊,”
楚枫笑起来,眼睛却看向胖子身后,“那我可等着了,要最贵的那档。”
胖子拍着胸脯正要保证,楚枫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,示意他回头。
展厅里原本零散的几个参观者和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,此刻都停下了动作,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,脸上混杂着诧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神情。
大概是在琢磨,现在的人,说话都这么毫无顾忌了么?
“看什么看?”
胖子浑不在意地一瞪眼,“再看也没你们的份儿!我可请不起这么多人!”
周围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嗤笑,有人摇摇头,移开了视线。
楚枫嘴角的弧度深了些,冲胖子比了个手势,压低声音:“先别高兴太早,地到底在哪儿,值不值那个价,还得亲眼看了才算数。”
后面半句他没说出口——荒郊野岭的地皮,有时候跟废纸也没什么两样。
不过这会儿,他懒得扫胖子的兴。
按照纸上的地址,车子越开越偏。
最后停下的地方,西周只有疯长的野草和半人高的灌木。
一栋低矮破旧的建筑歪斜地立在荒地 ** ,墙皮剥落,窗户破损,门口挂的牌子字迹都模糊了,勉强能认出“气象”
两个字。
胖子推开车门,脚踩在松软的泥地上,愣了好一会儿,才猛地爆出一句:“这 ** 是什么鬼地方?气象站?还是废弃的?”
吴斜也下了车,望着那片被绿色吞噬的废墟,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楚枫终于没忍住,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,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出去老远。”胖子,”
他擦了下眼角,“最贵的那个项目,我可还记着呢,别想赖账。”
玩笑归玩笑,三个人还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,试图在蔓生的植物间找到入口。
“这破地方,”
胖子一边拨开带刺的枝条,一边嘟囔,“要景没景,要路没路,你三叔留这么个玩意儿,图啥?养老都嫌瘆得慌。”
就在这时,楚枫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,对另外两人摆摆手:“我接个电话,有事喊我。”
他走回那辆沾满泥点的越野车旁,倚着车门按下接听键,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:“难得啊,主动找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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