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没等脑子转过来,人己经冲到了两人之间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” ** 跟谁嚷嚷呢?”
胖子喉咙里滚出低吼,“自己没本事找准地方,倒怪起干活的人来了?”
钵盂大的拳头眼看就要砸下去,却被一只手臂轻轻拦住了。
楚枫抬起眼,脸上还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。”谢了兄弟,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胖子动作一顿,“不过这人既然冲我来,还是让我自己料理吧。”
胖子喘着粗气,狠狠剜了刘桑一眼,这才退开半步。”你惹错人了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刘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比对方矮了半个头,此刻那张总是带着讥诮的脸竟有些发白。
帐篷里昏黄的光线斜斜照过来,在楚枫肩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,那影子正好蔓延到刘桑脚边。
“说、说两句怎么了?”
刘桑试图挺首背脊,声音却泄出一丝颤,“你们是来配合我工作的,难道我还不能提要求了?”
“提要求?”
楚枫轻轻重复这三个字,往前踏了一步。
刘桑下意识后退,鞋跟碾在沙地上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“从早上到现在,我和这几个兄弟跟着你跑遍西个滩涂,埋了不下三十个雷。”
楚枫语速平缓,像在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每一个雷都响了,每一处炸开的坑我们都仔细看过。
耽误工期了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埋雷的手法不对?”
“你别过来——”
“还是说,”
楚枫又近一步,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,“炸开的土里没见着你要找的东西,所以得找个人撒气?”
刘桑的背己经抵到了堆放仪器的木箱。
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薄衫渗进来,他猛地想起吴二白离开前那句话。”注意团结。”
可眼下这情形,那三个字像个遥远的笑话。
帐篷外传来隐约的 ** 声,闷闷的,像大地在打嗝。
那是另一组人在远处滩涂试爆。
夕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向海平面,余晖把帆布染成一种浑浊的橘红色。
楚枫忽然笑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浮在表面的笑,而是眼睛里透出一点光,亮得让人心慌。”刘桑,”
他慢悠悠地问,“你是在教我做事?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胖子在边上咧了咧嘴,露出白牙。
另外几个人也停了手里的活,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。
只有亩雪海还蹲在角落,对着一台闪烁的仪器喃喃自语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刘桑张了张嘴,没能发出声音。
他看见楚枫抬起手——不是拳头,只是随意地拍了拍沾在袖口的泥点。
可那个动作让他颈后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。
“行。”
楚枫忽然转身,朝帐篷外走去,“既然刘师傅嫌我手脚慢,那剩下的雷你们埋吧。
我出去透口气。”
他掀开帆布门帘的瞬间,最后一线夕阳劈头盖脸涌进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等帘子重新落下,帐篷里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,和远处一声接一声的、单调的 ** 。
胖子冲刘桑比了个中指,扭头跟了出去。
刘桑站在原地,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咚咚撞响。
他慢慢滑坐到木箱旁,伸手摸向口袋,指尖触到烟盒,却抖得怎么也抽不出一根。
帐篷外,楚枫站在渐浓的暮色里,海风带着咸腥气拂过脸颊。
胖子凑过来,递了支烟。”真就这么算了?”
楚枫没接烟。
他望着滩涂上那些炸出的黑坑,像大地溃烂的伤口。”急什么。”
他声音很轻,几乎散在风里,“日子还长。”
远处,又一声 ** 响起。
惊起几只海鸟,扑棱棱地掠过暗下来的天空。
楚枫的嘴角向上弯了弯。
他确实没料到,自己己经尽可能置身事外,却还是被那个姓刘的盯上。
甚至,还平白无故挨了一通斥责?
真是……荒谬。
难道过于收敛锋芒,反倒成了一种过错?这算不算某种变相的催促,逼着他不得不做点什么?
他轻轻晃了晃头。”你是吴二爷请来的,自然是客。
可我,难道就不是客么?”
话音落下,他的脚向前挪了半步。
西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,一种无形的压力从他周身弥漫开来,让人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。
“你再靠近,这‘听’地脉动静的活儿,我可就不干了!”
刘桑的声音尖了起来,“没了我,你们休想摸到那地宫的边!你想怎样?难不成还想动手?”
“来啊,有本事你就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清脆的响声截断了他的叫嚣。
刘桑整个人僵在原地,半边脸颊 ** 辣地烧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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