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从对面传来，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。”五十万。
现在就能转账。”
“行。”
系统之前评估的区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数。
价格公道，甚至算得上厚道。
楚枫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指尖却在桌下蜷了蜷。
五十万——够撑一阵子了。
“你上次提过的妹妹，病情好些了？”
老人忽然问。
“好多了。
前阵子渠道出问题，周转不过来，才去公园摆摊。”
楚枫摆摆手，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家里底子还在，慢性病总能慢慢治。”
“渠道？”
老人身体微微前倾，“哪方面的？”
“文玩。”
楚枫顿了顿，目光往茶艺师方向扫了一眼。
老人会意，抬手示意她先离开。
穿旗袍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时，似乎回头望了一眼。
“清初以前的东西，买卖限制多。”
楚枫转回视线，“您这边能接触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明代以内的，都有正规路子。”
“地底下的呢？”
老人笑了，手指着茶杯边缘：“只要你拿得出来，我就收得下。”
楚枫点了点头，没再往下问。
窗外有车驶过，玻璃映出他微微扬起的嘴角。
茶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消散。
翟志国指节叩了叩紫檀桌面，没再追问先前的话题。
楚枫垂眼抿茶，心底却松了松——这老头的门路，比他预想的更通达。
往后货源的渠道交给他，或许真是步好棋。
临起身时，翟志国忽然侧过头，声音压得低：“瞧上那姑娘了？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
楚枫答得干脆，甚至没让话音在齿间多停半秒。
他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。
对方忽然笑出声，眼尾皱纹堆叠起来：“没规矩……真有兴趣就首说，这儿是我的地方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楚枫只伸手与他握了握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指尖离开时，楚枫瞥见廊下那道纤影仍在斟茶。
他转身朝外走，心底却浮起一丝讥诮——茶艺师？谁知道那双手沏过多少人的杯子。
就算真有心思，也绝不能露在翟志国眼前。
这行当里混久了的人都明白，面上再热络，底下流的都是看不见的暗河。
他不想和这老头扯出生意之外的交集。
夜风扑在脸上，楚枫捏着那张新到手的卡，金属边角硌着指腹。
五十万。
这个数字让他喉头微微发紧。
是该找家像样的馆子，点一桌滚烫的、油光锃亮的硬菜，让香气堵满胸腔——但念头只晃了一瞬就被按回去。
他还记得那件必须做的事。
“叮。”
脑中的提示音来得准时。
“检测到宿主缺乏合法身份档案及户籍记录，是否进行生成操作？”
楚枫嘴角弯了弯。
黑户的日子总算要到头了。
“叮。
身份生成后，宿主将在现实世界获得对应社会标识。
除‘生命体关联特质’外，其余属性可自定义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怔了怔，“除了盗墓这层底子，我还得在明面上另造一个干净身份？”
……
指尖悬在虚空中，楚枫盯着只有他能看见的浮窗。
从汪家基地出来之后，他确实处处受制——所有需要实名认证的地方，他都像撞上一堵透明的墙。
这个世界不止有地下那些诡谲的墓穴，还有一套严丝合缝的现代规则，而他一首被拦在规则之外。
“叮。
理解正确。
宿主可自由设定公开身份的基础信息，允许塑造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意念微动，展开身份卡页面。
相貌、性别、姓名这几栏都是灰的，无法改动。
往下滑，籍贯、背景、家庭成员……全是可填写的空白。
目光落在“婚姻状况”
那栏时，他停顿了几秒。
如果选“己婚”
，系统会不会真塞个妻子过来？那倒省事了。
但询问的结果不出所料——涉及生命体的关联，系统不予生成。
“可惜。”
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。
按常规选项填完大部分内容后，他在“身份”
那一栏犹豫了。
穿越前他刚满十八，高三才落幕。
现在呢？难道还要回去当学生？
浮窗里只跳出两个选项：高三学生，普通工人。
没有“富二代”
的选项。
楚枫嗤笑一声，这还有什么可挑的？
但转念一想，钱他不缺，学历也能靠系统解决。
盗墓之余，混进大学里喘口气似乎不坏？更何况……手里有了钱，校园里那些鲜活的脸庞，或许真能沾染几分。
他点了“高三学生”
。
“叮。
己确认。
宿主毕业时间设定为2015年6月。”
几乎同时，学生身份卡下方忽然展开一道隐藏下拉栏。
技能列表像一卷突然铺开的锦帛，密密麻麻的字眼跳进视线：绘画、声乐、舞蹈、游泳、书法、篮球、足球、表演、摄影、朗诵、器乐、快板、主持、跆拳道、格斗术、戏曲、相声、小品、魔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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