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通神秘电话让陈默一夜没睡好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坐在办公室里，反复听着那通电话的录音——他当时下意识按了录音键。
声音很低，刻意压着嗓子，听不出年龄和特征。对方只说了一句话：凶手不是赵鹏，凶手另有其人。
没有威胁，没有勒索，只是纯粹的提供信息。但陈默不知道该不该相信。
他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周大海。周大海听完录音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能追踪到电话来源吗？”
“我查过了，是一个公用电话亭，在城西一条小巷子里。没有监控，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周大海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？”
“可能是目击者，也可能是凶手本人。还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误导。”
“但你之前也怀疑赵鹏不是凶手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。“我确实觉得赵鹏在汽车站露面太奇怪了。但我没有证据。现在有人主动提供线索，反而让我更困惑了。”
周大海想了想。“你继续查。但赵鹏依然是重点嫌疑人。”
陈默回到办公桌前，脑子里很乱。他需要一个新的角度。
他翻开卷宗，把所有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。林小琴、张伟、赵鹏、孙娜——这西个人构成了案子的核心。
但神秘来电者说，凶手另有其人。
也就是说，在这个圈子之外，还有第五个人。
这个人是谁？
陈默站起身，去了档案室。
档案室在派出所地下室，潮湿阴冷，堆满了发黄的卷宗。管理员老陈还有三个月就退休了，看到陈默进来，笑了笑。
“小陈，查什么？”
“查一下近五年城东地区的凶杀案卷宗，尤其是年轻女性受害人的。”
老陈点了点头，从架子上搬下一摞卷宗。“都在这儿了。城东这地方偏，凶杀案不多。大部分都是家庭纠纷，没什么复杂的。”
陈默一本一本地翻。果然，大部分案子都很简单。但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，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“失踪案？”
“哦，这个。”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三个月前的事。一个叫周小敏的女孩，二十六岁，独居。她妈妈报警说女儿失联三天了，手机打不通。我们排查了所有线索，什么都没发现。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陈默翻开卷宗。
周小敏，二十六岁，某服装店店员，独居在城西一个小公寓里。失联时间是三月十五日，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。手机最后信号在城西附近，之后就关机了。
失联方式。独居女性。手机关机。突然消失。
陈默心里一动。
这个模式和 林小琴案太像了——都是年轻女性，都是突然失联，手机都是最后出现在某个区域之后就关机。不同的是，周小敏是失踪，林小琴是死亡。
但有没有可能，她们是同一个人做的？
陈默找到了周小敏失联前最后住过的公寓地址，开车去了城西。
公寓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六楼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。陈默敲了敲门，没有人应。隔壁的邻居说周小敏失联之后，公寓就被她妈妈封起来了，没有人住。
“她妈妈住哪儿？”
邻居给了他一个地址。
周小敏的妈妈住在城北一个老旧小区里。陈默找到她的时候，她正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浇花。看到警察证，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找到我女儿了吗？”
陈默摇了摇头。“我来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周妈妈放下水壶，领着陈默上了楼。
周小敏的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，像是主人还会回来一样。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的周小敏笑得很开心。
“她失联之前，有没有什么异常？”陈默问。
周妈妈想了想，突然眼神停住了。“有一个人……她说最近在追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男的，我不认识。小敏说他有点奇怪，老是出现在她店里，买一些不必要的东西。她拒绝了他几次，他还是不放弃。”
“她有没有说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？”
周妈妈摇了摇头。“只说什么哥来着。”
陈默记下了这个线索。“她有没有描述过那个人的长相？”
“她说……那个男的个子不高，有点瘦，说话很轻，但眼神让人不舒服。有一次他跟踪她到楼下，她很害怕，就报了警。但警察来了之后，那个人己经不见了。”
跟踪。监视。
和林小琴的遭遇一模一样。
陈默回到了派出所，把发现汇报给了周大海。
“你是说林小琴案和周小敏失踪案有联系？”
“我怀疑是同一个人做的。作案手法太相似了——跟踪、监视、突然动手、手机关机。而且周小敏失联的时候，赵鹏还在外地。如果两案是同一人所为，那赵鹏就不是凶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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