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仓库门口，看着技术科的人重新采样。
距离上一次现场勘查己经过去了一周，但他还是觉得这里藏着什么秘密。
“0317”那组数字还在墙上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有人用指甲生生刮出来的。
陈默盯着它看了一会儿，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王刚走过来，递给陈默一个证物袋。“这是在墙角发现的，之前可能被杂物挡住了。”
陈默接过来，借着光线看。那是一层墙皮，上面好像有类似指纹的纹路，很淡，几乎看不见。
“能提取到吗？”
“试试看吧。”王刚不太有信心，“时间太久了，又在这种环境里，很难说。”
陈默把证物袋收好，去了技术科。
三天后，结果出来了。
王刚拿着报告走进办公室的时候，脸色很凝重。
“比对结果出来了。”他把报告递给周大海，“指纹比对匹配到了一个名字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建。”
陈默的心怦怦首跳。周建，那个有三次入室盗窃前科的惯犯，那个专门针对独居女性作案的嫌疑人。真的是他。
“周建目前在押吗？”周大海问。
“不在。他半年前出狱了，之后就没有固定住所。”
“他的作案记录呢？”
“三次入室盗窃，都是针对独居女性。每次他都会提前踩点，观察受害人的生活规律，然后趁她们不在家的时候入室盗窃。但奇怪的是，他从来不做偷了就跑的事——他会在受害人的家里待上一段时间，吃东西、看电视，甚至有时候会过夜。”
陈默皱起眉头。“他在受害人家里待着？不害怕被发现？”
“这就是奇怪的地方。他似乎完全不担心被发现。每次作案后，他都会留下一段时间，然后从容离开。好像他在享受那种感觉——住在受害人的家里，观察她们的生活。”
“心理有问题？”
“何止是有问题。”王刚冷笑了一声，“我查了他的心理评估报告。他在服刑期间做过心理测试，结果是'表演型人格障碍'。简单来说，他喜欢引人注目，享受被关注的感觉。他作案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小琴和周小敏，都是他做的？”
“目前没有首接证据证明周小敏的失踪和他有关，但从时间线和手法来看，可能性很大。”
周大海敲了敲桌子，“现在，立刻下发通缉令，全城搜捕周建。”
通缉令下发后的第三天，有人报警说在城东一个网吧里发现了周建的行踪。
陈默立刻赶了过去。
网吧在一条小巷子里，环境很差，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方便面的味道。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看到警察证，吓得脸色发白。
“他……他前两天来过，在这儿上了几天网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刚刚出去了，说是要去外地打工。”
“有没有说去哪儿？”
“没说。但我看到他走的时候背着一个背包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。”
陈默问了周建离开的方向，然后立刻追了出去。
他沿着街道一路追，最后在一个路口追上了那个人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，戴着帽子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，走得很急。
陈默从后面冲上去，一脚把他绊倒，然后按住他的手腕，铐上了手铐。
“周建！”陈默喘着粗气，“你跑不掉了！”
那个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瘦削的脸，眼睛很小，目光游离。
“警察同志，你们搞错了吧……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“林小琴的事，不是你干的？”
周建没有回答，只是低着头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陈默把周建带回派出所，进行了突击审讯。
审讯室里，周建坐在椅子上，双手被铐着，但表情出奇地平静。他看着陈默，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。
“林小琴是你杀的？”
周建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“周小敏呢？她在哪儿？”
周建的笑容顿了一下。“周小敏？谁？”
“不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周建摇了摇头，语气很肯定，“没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陈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
“三月十日，城西派出所接到一名女子报警，说被陌生男子跟踪。报警人名叫周小敏。她说有个男的总是出现在她店里买东西，跟踪她到楼下。报警记录上写的很清楚。”
周建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“我们查了那个跟踪者的身份。”陈默的声音很低，“你还要说你不认识她？”
周建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吧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，“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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