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,林墨就醒了。
他把三块玉璧和两块铜片仔细包好,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。罗盘挂在腰间,短刀别在另一侧。柳青己经在院子里等着了,老魏蹲在墙角抽烟。
阿古牵着五头骆驼,站在客栈门口。
“一人一头,多一头驮水。”阿古把缰绳递给他们,“进山之后没有水源,水要省着喝。”
林墨翻上骆驼。骆驼比马高,坐在上面晃晃悠悠的,视野开阔。阿古走在最前面,老魏跟在他后面,林墨和柳青在最后。
出了敦煌城南,往西南方向走。
一开始还有路。土路,坑坑洼洼,两边的地里长着枯黄的草。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路没了,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。灰白色的碎石铺到天边,风一吹,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阿古没有停,也没有回头看。
林墨用布巾蒙住口鼻,趴在骆驼背上,尽量减少呼吸。柳青也蒙着脸,只露出眼睛。老魏走在前面,时不时咳嗽两声。
走了整整一天,天黑的时候,阿古在一处低矮的土丘旁停下来。
“今晚住这儿。”
几人从骆驼上下来,腿都僵了。老魏捡了些干柴生火,柳青从包里拿出干粮。阿古不跟他们一起吃,自己蹲在远处啃饼。
林墨走过去,坐在他旁边。
“阿古,三年前你送我爷爷进山,他路上说了什么?”
阿古嚼着饼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没说什么。他不太爱说话。”
“一句都没说?”
“说了一句。”阿古抬起头,看着西边的夜空,“他说,‘这山里的东西,不该被人看到。’我问是什么,他说,‘看到了你就回不来了。’”
林墨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有没有提过归墟?”
“没有。他只说要去关一扇门。我问什么门,他说,‘天地的门。’”
第二天天不亮,阿古就叫他们起来。
“今天要翻过一道山梁,天黑之前必须到另一边,否则夜里会冻死。”
几人吃了点干粮,喝了口水,骑上骆驼继续走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前面出现了一道山梁。山不高,但很陡,山坡上全是碎石。骆驼走得很慢,一步一滑,蹄子踩在碎石上哗啦哗啦响。
林墨趴在骆驼背上,往下看了一眼。山谷很深,灰蒙蒙的,看不到底。
翻过山梁,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谷地。谷地里长着一些矮灌木,干枯的枝条在风中抖动。远处能看到更高的山,山顶上有白色的积雪。
“那是祁连山。”阿古指着远处的雪山,“祁连山往西南就是昆仑山。还要走五天。”
“五天?”老魏皱眉,“你不是说半个月?”
“那是指从敦煌到昆仑山脚下。我们己经走了两天,还要走三天到山口。进了山到峡谷,还要两天。”阿古看着他,“你嫌远可以回去。”
老魏没吭声。
第三天,路上遇到了羌人。
五个人骑着马,从山沟里钻出来,拦在路中间。领头的是个年轻人,脸上有纹身,手里拿着一把弯刀。
阿古走上前,用羌话跟那人说了几句。两人说了一会儿,年轻人看了看林墨他们,挥挥手,带着人走了。
“他们是什么人?”林墨问。
“这一带的羌人部落。”阿古说,“他们问我去哪儿,我说进山找药材。他们就放行了。”
“他们要钱吗?”
“不要钱。他们怕汉人进山是来打仗的。我说你们是采药的,他们就信了。”
老魏哼了一声。“你倒是会编。”
阿古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第西天,路更难走了。戈壁变成了山地,到处都是碎石和干涸的河床。骆驼走得很慢,有时要绕很远才能找到一条能走的路。
傍晚的时候,前面出现了一个峡谷。峡谷不宽,两边的山崖很高,把天空夹成了一条缝。谷口有一块大石头,石头上刻着一些符号。
林墨从骆驼上跳下来,走到石头前。符号很古老,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,但能看出轮廓——和罗盘外圈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林墨问阿古。
“进山的路口。”阿古说,“再往前走,就是昆仑山的地界了。你爷爷在这里停了好久,对着石头看了半天。”
林墨伸手摸了摸石头上的符号。石头冰凉,粗糙,但那些符号像是活的,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烫。
他把手缩回来。
“今晚在这里过夜。”阿古说,“明天一早进山。”
夜里,风停了。天很黑,星星很亮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。
林墨睡不着,坐在石头旁边,掏出罗盘。指针指向西南,剧烈颤动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
柳青走过来,坐在他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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