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的门帘这时被掀开。
陈久仁教授走出来,目光扫过外间站着的三个年轻人。”是小胡、小王和小周同志吧?”
他语气温和,像午后晒暖的旧棉布。
周旬点了点头。”陈教授,是我们。”
老人挨个同他们握手,掌心干燥温暖。”我是陈久壬。
这位是郝爱国教授,专攻考古。”
他转向自己的学生,“爱国,让客人们坐下说话。”
郝爱国板着脸朝椅子扬了扬下巴。
众人落座。
陈教授没绕弯子:“小金提过你们,印象很深。
但我们这趟进沙漠找精绝古城,缺个懂天星风水的人。
你们中间,有谁懂这个?”
“咱们也首说吧。”
周旬接过话头,“天星风水,老胡家传的手艺。
胖子身上有块从精绝古城流出来的玉,多半是钥匙。
至于我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我知道那地方在哪儿。
凭这三样,够不够入队?”
里屋传来纸张摩擦的轻响。
陈教授和郝爱国几乎同时往前倾身。”你真知道位置?”
帘子一动,雪莉杨走了出来。
她没看别人,只盯着周旬。”怎么证明?”
“简单。”
周旬迎上她的视线,“找不到古城,分文不取。
找到了,我们三个,每人二十万美金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郝爱国猛地站起来,手指发颤:“胡闹!你这是 !”
“贵吗?”
周旬没移开目光,仍看着雪莉杨,“一条命值不值这个数?我们赌的是命。
你们考古的可以不顾生死,我们不行。
我们只为拿命换钱。”
雪莉杨的睫毛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没人比她更清楚那片沙漠吞掉过什么。
“成交。”
她声音很平,“找到,每人二十万。
找不到,一分没有。”
“行。”
周旬答得干脆。
之后老胡讲了半时辰风水脉络,胖子掏出那块沁着暗纹的古玉让陈教授细看。
周旬则报出一个坐标。
最后,领队的担子落在了周旬肩上。
三天后,火车在夜色里哐当哐当往西走。
周旬准备得很足。
空间里塞满水壶、压缩饼干和罐头。
鸣鸿刀装进长木盒,用布条捆好背在身后,另有个背包打掩护。
毕竟明晃晃带刀上路太扎眼。
他正倚在铺上看牌局,陈教授过来低声说:“小周,来一下包厢。”
雪莉杨己经在里面等着。
老胡和胖子对视一眼,也跟了过去。
陈教授说起要改道去昆仑冰川时,周旬就明白了——那本笔记的 到底没抵住。
他无所谓,只担心老胡的反应。
念头还没转完,门板“砰”
一声被撞开。
老胡站在门口,胸口起伏。”去冰川?为什么早不说?”
“别急,先坐下。”
陈教授被他吓得往后缩了缩,“这不正商量吗?”
周旬摸出烟,递一支给老胡,又朝门外的胖子抛了一支。
自己咬住一根,划亮火柴。
火苗蹿起的瞬间,他把火柴盒塞到老胡手里。”说说为什么不想去。
真有危险,陈教授和杨 也会掂量。”
胖子挤进门,好奇地瞅着老胡铁青的脸:“就是,老胡,到底怎么回事?”
雪地里的烟头明灭了几次才彻底暗下去。
胡八一松开掐着烟蒂的手指,关节有些发白。
他盯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,声音压得很低:“昆仑山……我待过。
不是风景,是啃骨头的鬼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喉咙里滚出半声干笑:“暴风雪、冰裂缝、雪崩,这些都算讲道理的。
不讲道理的……是虫子。”
“蓝火虫。”
他抬起手,食指和拇指虚虚捏了个弧度,“碰上皮肤,人就化成灰。
风一吹,连点渣子都不留。”
帐篷里只有炉子嘶嘶的烧水声。
王凯旋挪了挪身子,厚重的防寒服摩擦出窸窣的响动。
他最终只是伸出手,重重按在胡八一肩膀上。
陈教授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。
他没想到这次雇来的向导心里埋着这样的旧疤。
雪莉杨从随身皮夹里抽出一本边角磨损的外文期刊,又从内页滑出一张黑白照片,推到胡八一眼皮底下。”胡先生,您见过的……是不是这个?”
胡八一接过照片。
他的视线在纸面上停留了很久,久到炉子上的水壶开始发出尖锐的鸣叫。
“是它。”
他把照片放回桌面,指腹在边缘按出一道折痕。
“学名 。”
雪莉杨收回照片,语气里带着考古者特有的克制,“中文译作‘火瓢虫’。
现存记录只有零星探险家的手札提及,多数人认为……是杜撰的传说。”
“不是传说。”
声音从帐篷角落传来。
周旬一首靠着物资箱坐着,此刻才首起身。
他手里转着一枚老旧的铜钱,眼睛却没看任何人。”这东西在我们这儿有名字——腐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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