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。
王老师脸色僵硬发青，嘴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色。
“快跑！”不知道谁喊了一声。所有人都在朝门口涌，有人摔倒了，被后面的人踩过去，发出凄厉的叫喊，但没有人敢停下来扶。
李吒拉着王阳，也被裹挟在人流里，朝门口挤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讲台。
那具无头的尸体不见了。
讲台上空空荡荡，只有一截粉笔头滚落在黑板根下。仿佛从来没有人在那里站过。
李吒的脑子嗡地一下。
他哥李金跟他说过，普通人遇到灵异事件，最忌讳的就是慌张乱跑，冷静才能搏出一线生机。
但现在这个情况超出了他的认知，鬼不见了，尸体也不见了。
冷静不了一点。溜了溜了。
他拽着王阳的袖子冲出教室门，走廊里己经涌进了十几个跑出来的同学，所有人都挤在一起，瑟瑟发抖。
此时头顶的日光灯光开始闪烁。像是接触不良一般，发出滋滋的声音。
每一次闪烁，远处的黑暗就逼近一步。
“灯怎么灭了？”有人颤着声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所有的人都在往楼梯口冲出。但那边的黑暗来得更快，最前面的几个人冲到楼梯口时，那里己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不是普通的黑，是一种类似黑雾的感觉，人在里面待久了，感觉会完全迷失方向。
跑在最前面的赵伟猛地刹住脚步，差点被后面的人推倒。他伸出双手往前探了探，指尖触到了一面冰凉墙壁，他用力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
“走不了了！这边怎么变成了墙壁！”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，带着一种绝望的尖锐。
人群开始往回涌。
前面的人在往疯狂往后退，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，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有人被挤倒在中间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。李吒被推搡着往后退了好几步，王阳死死抓着他的胳膊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另一端的黑暗里，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节奏。机械，僵硬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神色惊恐。
走廊里安静得只听见那个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喘息声。
黑暗里，一个瘦高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。
是张鑫！
他从黑暗里走了出来，脚步僵硬。失去的头颅完整的长在他头上。
他走到人群面前，停下来。神色僵硬，语气冷漠。
“你们不在教室里待着，跑出来干什么？晚自习时间，谁让你们出来的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他。死而复生的人，又出现在他们面前，眼前的场景太过魔幻。
张鑫死死盯着前方，神色呆滞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“我去找你们班主任，让他来处理。”
说完，他迈着僵硬的步伐，走向了教室。
李吒脑袋飞速运转，“这特么怎么回事，人死了，又活了，还能正常对话？”
“不，它并没有对话，它就像一段设定好的程序，只是机械的在执行。它去的方向根本不是王老师办公室的方向，而是上课的教室。难道刚才的那一幕又要重演？”李吒脸色难看分析道。
人群僵在原地，像一群被冻住的雕塑。
突然，走廊另一端又响起了脚步声。
是那个楼梯口的方向，刚才赵伟证实了，那个地方就是一面墙壁，没有出口。
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传来，带着一股麻木和机械感。
黑暗里走出了一个人。
正是李吒他们的班主任王德胜。
他的脸色一片惨白，眼神麻木，充满了死寂。带着一种惊悚感。
“自习时间，谁让你们出来的？”他的声音充满了冷漠，没有一丝波动，“成何体统？”
没人敢回答。恐惧像一只手，死死地掐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。
“都给我回教室去。”王德胜侧身让开了身后的门，“马上回去。”
没有人敢动。
王德胜的眉头皱了起来，脸上的神色越来越诡异。死死盯着众人。嘴巴不受控制的开始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李吒眼睛一缩，这也是一种规律吗，如果不听它的，那么就会触发它的杀人规律，就像杀毒软件一样，判定你为病毒，就会首接清除你。
李吒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他们所在的区域在变化，在跟现实脱离，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。
王阳几乎是被李吒拖着往回走的。他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，有些胆小的女同学，此时忍不住哭了起来，显然心里防线己经崩溃了，有人己经彻底放弃了思考，只是机械地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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