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洋人还想争辩。
鹧鸪哨神色己不容置疑：“取来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老洋人咬牙将竹篓递出。
姜丰掀开盖布，两只鳞爪蜷缩的异兽正沉沉睡着。
“搬山魁首，气度果然不凡。”
姜丰合上竹篓，“稍候片刻，收拾妥当便随诸位入山，必不教你们失望。”
他转身进屋，迅速捧出那对异兽。
几乎同时，脑中响起冰冷的提示：
“检测到穿山穴陵甲，是否融合？”
“融。”
白光自掌中漫起，吞没了两只兽形。
“融合完成。
获得技能：双指探穴。”
“获得物品：黑金古刀。”
双指探穴——传闻中发丘一脉的绝技，二指坚逾精钢，探穴破障皆如利刃。
而那柄黑金古刀，更是斩邪如削腐泥的凶兵。
两样宝物竟如此轻易入手，姜丰胸中涌起一阵快意。
许久，他才平复心绪，将长刀悬于腰后。
该动身了。
推门而出时，鹧鸪哨正立在院中等候。
“有劳了。
还未请教尊姓？”
“姜丰。”
“姜爷，请。”
鹧鸪哨引众人往攒馆方向行去，唯独将荣保留在了村中。
……
此刻的攒馆，暮色正缓缓沉降。
攒馆里弥漫着潮木和旧布混合的气味。
先前几番探墓折损了太多人手，毒虫始终是个无解的难题，队伍只能暂歇在此，等那个搬山道人带回消息。
罗老歪在厅堂里来回踱步，靴底蹭着砖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”一天了，”
他猛地停住，朝陈玉楼的方向抬高了嗓门，“连个动静都没有。
该不会是撂下咱们自己跑了吧？”
“他不会。”
陈玉楼的声音平稳，目光落在门外渐暗的天色上，“鹧鸪哨要找的东西还在墓里。”
角落里传来少女清脆的回应：“我师兄肯定回来！”
“回来最好。”
罗老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，话尾还未落地，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截断了。
“罗帅打算怎么处置我？”
鹧鸪哨跨过门槛，身后跟着三道身影。
油灯的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。
罗老歪喉结滚动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我能有啥打算？你要是都撤了，这墓咱也别碰了，趁早带弟兄们回营。”
陈玉楼己经迎了上去。
他掠过鹧鸪哨肩头，视线落在后面那个陌生面孔上。”找到法子了吗？”
鹧鸪哨摇头。”药没寻着，但带了个人。”
他侧身让开，“这位姜爷，说能领我们平安进墓。”
所有眼睛瞬间钉在了那个叫姜丰的男人身上。
他站得不首也不弯，像棵长在石缝里的老松。
罗老歪眯起眼打量：“就他？瞧着可不像有本事的。”
“不像？”
鹧鸪哨的嗓音陡然冷硬，“我师弟在他手底下走不过一招。
罗帅觉得什么样才算本事？你那些折在墓里的弟兄么？”
话像鞭子抽在空气里。
罗老歪脸颊肌肉抽了抽，没接话。
陈玉楼适时开口：“鹧鸪哨兄弟的眼光错不了。
既然姜爷有把握，咱们不妨一试。”
他转向罗老歪，“罗帅觉得呢？”
“成，成。”
罗老歪搓了搓手，“那赶紧准备，早下手早安心。”
人群散开各自收拾器具时，厅里只剩罗老歪和他那个总是佝着背的杨副官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杨副官凑近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您真忍得下这口气？在这儿，枪杆子可是握在您手里。”
罗老歪没吭声，只盯着门外浓起来的夜色。
“要我说，先让他们走前头。”
杨副官继续道，“真有能耐便罢。
要是装神弄鬼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“到时候，连本带利一起算。”
罗老歪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回应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咳。”叫弟兄们动身，往瓶山脚下靠。”
“是。”
天彻底黑透时，队伍才拖着影子离开攒馆。
山风穿过林子的声音，像许多人在远处窃窃私语。
断崖边缘的风卷着碎石滚落深渊。
陈玉楼、鹧鸪哨与那个姓姜的男人并肩立在崖畔，下方雾气翻涌。
卸岭的汉子们正将蜈蚣挂山梯一节节扣入岩缝，铁器碰撞声零碎地响着。
花玛拐从人群里挤过来，额上沁着汗，压低了嗓子：“总把头，真要从这儿下？底下那些东西……上次折了多少兄弟，您不是不知道。”
陈玉楼没立刻应声，目光转向身侧。
“就走这里。”
姜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“最近的路，不必绕。”
陈玉楼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那群正忙碌的汉子。
他站定，扫过一张张沾着尘土的脸：“弟兄们，瓶山底下是什么光景，咱们都清楚。
折了人手，损了家伙，可这道坎非得迈过去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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