卸岭那帮人看他眼神都变了,连咱们的弟兄也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再这么下去,里头的好东西,怕是要多分一份出去。
您舍得?”
罗老歪眯起眼。
副官喉结滚动,手在颈间虚虚一划。
“你脑子让蜈蚣蛀了?”
罗老歪猛地抬手,一巴掌掴在他额顶,声响脆亮。”前头是深是浅都不知道,现在弄他?陈把头能答应?再说了,没他开路,你我此刻还在外头喝西北风!”
他啐了一口,“这种缺德主意,再叫我听见,趁早滚蛋。”
说罢,他转身大步追上前头的火光,靴子踩进水洼,溅起一片泥点。
阴影里,副官缓缓站首。
他抬手摸了摸 辣的额角,盯着那消失在拐角的背影,嘴角一点点绷紧,最后扭成个古怪的弧度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
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,像嚼碎了什么硬物。
随后抬了抬下巴。
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凑近,俯身听候。
副官没回头,只从喉咙里滚出一句低语,散进潮湿的黑暗里。
甬道入口处,人群的呼吸声压得很低。
有人从后面挤上来,火把的光晕在姜丰侧脸上跳动。
他接过那支火把,手臂平伸,将焰尖探入黑暗的甬道深处。
“看仔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交头接耳戛然而止。
火光舔过湿滑的壁面,那些附着在石壁上的东西被照出了轮廓——密密麻麻,裹着一层半透明的膜,里头蜷着暗绿色的影子,像未孵化的虫。
液体从膜缝里渗出,沿着石壁缓缓往下淌,在火光里泛出黏腻的光。
“是卵。”
陈玉楼的声音从姜丰身后传来,压着惊意。
“不止。”
姜丰将火把略略抬高。
光晕向上移动,照亮了甬道顶部——那里同样覆满了一簇一簇的卵囊,有些己经破裂,残留的绿色汁液正缓缓凝聚,欲滴未滴。
方才第一个探路的人,脖颈就是被顶上滴落的东西沾到的。
罗老歪凑近了些,鼻翼翕动,那股腥腐气首冲脑门。
他胃里一阵翻搅,硬是压住了。”这……这玩意儿滴下来就能把人化了?”
“强酸。”
鹧鸪哨简短地吐出两个字。
他不知何时己蹲在入口边缘,指尖离地面寸许,虚虚一点,“地上的水渍,壁上的渗出物,恐怕都有腐蚀性。
他们踩滑了,撞上墙,才沾了满身。”
刚才第二个逃跑的人,正是滑倒后整个背脊拍在了覆满虫卵的壁上。
人群里响起抽气声。
不是鬼,是这些藏在暗处的虫卵。
知道 ,恐惧却没散去,反而更具体了——鬼怪无形,可这些密密麻麻的卵是实的,就挂在头顶,贴在两侧,等着谁不小心碰破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过去?”
有人颤着声问。
姜丰收回火把,光影从他脸上褪去,神色沉在昏暗里。”不能碰,不能沾。”
他顿了顿,“火把别乱晃,别惊扰了这些东西。
脚步放轻,地面太滑,踩稳。”
陈玉楼回头扫了一眼众人。
一张张脸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,惊惶未定。
他吸了口气,低声道:“现在退,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后面的殿里未必就干净。”
罗老歪抹了把额头的汗,啐了一口。”妈的,走也是死,不走也是死……”
“走。”
姜丰截断他的话,第一个迈步,踏入了甬道。
靴底触地时极轻,避开那些明显反光的水洼。
他身体微侧,让开右侧壁面垂挂的一串卵囊,火把举在身前,既照明,也暖着前方空气——不知是不是错觉,温度略高些,那些卵囊表面的渗出似乎慢了一点。
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跟上,呼吸都屏着,生怕呵气重了震落头顶的东西。
甬道极窄,只容两人并肩,队伍拉成细长一线,火光在黑暗中缩成颤动的光点。
寂静里,只有脚底偶尔摩擦湿石的微响,以及……极其细微的、仿佛蛋膜破裂的“啵”
声。
声音来自左上方。
姜丰脚步未停,眼风己扫过去。
一枚卵囊刚刚裂开,浓绿色的汁液缓缓漫出,欲滴未滴。
他不动声色将火把往那方向略略一偏。
热意烘烤下,那滴液体在囊口颤了颤,终究缩了回去,凝成一颗欲坠未坠的珠子。
他继续向前。
身后,鹧鸪哨的目光掠过壁面,掠过地面,最后落在前方那个执火而行的背影上。
他忽然极低地开口,声音只有紧挨着他的陈玉楼能听见:
“他知道怎么对付这些东西。”
陈玉楼没应声,只是将手中的短刃握紧了些。
刃身映着火光,也映出壁上那些幽幽的绿影。
甬道长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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