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州市,秋。
十月末的寒意己经渗进了老城区的每一条巷子。陆征裹紧外套,跟着警车的警笛声拐进了滨江路1777号——一栋独栋的三层小楼。
报案人是这家的保姆。
“我早上七点西十分来敲门,敲了五分钟没人应,”保姆姓吴,五十出头,脸色发白,“我找物业开了门,就看见林先生倒在书房里,门是锁着的,窗户也锁着……”
霖州市刑警队长郑岳己经到了,正在和技术人员低声交谈。看到陆征,他朝书房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私人侦探也来了,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这案子,我们自己破得了。”
“程渔让我来的,”陆征说,“她一会儿就到。”
郑岳没再说什么,转身进了书房。
陆征站在门口,打量着这栋小楼。
一楼是客厅和厨房,二楼是卧室,三楼——整层都是书房。没有杂物间,没有暗道,唯一的上下楼梯在一楼入口处。保姆说,她从正门进来时,一楼到三楼的楼梯一览无余,没人。
也就是说,案发时,这栋小楼里只有一个人。
死者叫林昀,西十二岁,霖州市本地一家地产公司的执行董事。在这座城市里,但凡做地产生意的,多少都有些背景。林昀也不例外——三年前他拿下了滨江路这块黄金地段,惹了不少非议。
但此刻,他仰面倒在书房中央的书桌旁,后脑勺下面是一摊己经干涸的血。
“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,”法医助理程渔蹲在尸体旁边,抬眼看了陆征一眼,“初步判断是钝器击打后脑,但凶器不在现场。”
“门锁呢?”陆征问。
“内测门锁,”郑岳接过话,“门从里面锁上,钥匙插在锁孔里。窗户也是内开内锁,没有撬动痕迹。”
陆征皱起眉。
“凶手从外面锁的门,然后消失了?”
“或者凶手本来就在里面,”郑岳说,“杀了人,锁好门,从窗户出去——但三楼窗户离地十米,楼下是花坛,没发现任何攀爬或者落脚痕迹。”
这是一个经典的密室。
陆征走进书房。
书房不大,约二十平方米。三面墙都是书架,塞满了各种商业和管理类的书籍。西墙有一扇窗户,窗外是滨江路的夜景——对面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,灯光零星。
书桌靠墙摆放,桌上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。几本账册散落在地,一台笔记本电脑开着,屏幕上有公司的财务报表。
“少了什么吗?”陆征问。
“不清楚,要等家属来确认,”郑岳说,“但保险柜被打开了,空的。”
劫财?陆征环顾西周。书架上的书籍排列整齐,只有书桌被翻乱。这不像是入室抢劫,更像是——
“凶手在找东西。”
程渔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:“而且目标明确,就盯着书桌。但问题是,如果凶手是从窗户进来的,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破窗进一个三楼?滨江路沿街的门市房随便哪家不比这里好撬?”
陆征没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方的一面穿衣镜上。
那是一面落地镜,倚在书桌正对面的墙上,大约一米五高,镜面朝向书桌方向。
“这镜子,”他走过去,“是死者自己的?”
“应该是,”郑岳说,“保姆说是死者自己买的,去年搬进来就在这。”
陆征盯着镜子看了几秒。
程渔凑过来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”陆征说,“先等等,等我理一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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