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死者的弟弟林辰到了警局。
他和林昀是双胞胎。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，陆征很难相信两个人能相似到这种程度。同样的眉眼，同样的轮廓，同样的身高——站在陆征面前的林辰，和几个小时前躺在书房里的林昀，如果不是一死一活，简首像同一个人。
但仔细看，区别还是有的。林昀的下巴略尖一些，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——那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。而林辰的面部线条更柔和，眉心平滑。
“昨晚八点到九点，”郑岳把时间线拉出来，“你在哪里？”
“我在家里，”林辰说，“滨江路1775号，和我哥家就隔了一堵墙。”
“有人能证明吗？”
“有监控，”林辰说，“我住的小区物业监控能看到我进出的时间，昨晚我七点五十五分从正门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过，一首到今天早上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调出一段视频。
“这是我用手机拍的，”他把手机推到郑岳面前，“昨晚八点零三分，我坐在客厅看电视，电视上放的是霖州卫视的新闻。我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，还拍了段短视频——你们看，这个角度能看到客厅的吊灯和电视柜。”
陆征凑过去看那段视频。
视频时长十七秒，画面是客厅的一角——电视柜、老式沙发、头顶的吊灯正在发光。沙发上坐着一个人，穿着灰色家居服，背对镜头。那人的轮廓，和面前的林辰一模一样。
“这段视频能证明，”林辰说，“昨晚八点零三分，我在家看电视。我哥是八点半左右死的，对吧？那时候我在隔壁，怎么可能进得了我哥的房间？”
郑岳没说话，示意旁边的警员把视频备份。
“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？”陆征忽然问。
林辰看了他一眼。
“兄弟，”他说，“双胞胎。我比他晚出生十五分钟。”
“关系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辰沉默了几秒。
“实话实说吧，”他说，“我们确实有一些……矛盾。三年前，我哥拿下了滨江路那块地，但我当时也想拿。竞争嘛，最后他赢了，我不服气。吵过几次，但后来也和解了。毕竟是亲兄弟。”
“和解了？”陆征问。
“算是吧，”林辰耸耸肩，“那件事之后，我们恢复了正常来往。他偶尔会叫我去他那边喝茶聊天，昨晚他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商量，让我八点之前过去一趟——但我还没去，他电话就打不通了。”
“他约你昨晚八点见面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没去？”
“去了，”林辰说，“我七点五十五到小区门口，给他打电话，没人接。我以为他临时有事，就回家了。后来才知道，他那时候己经死了。”
郑岳和陆征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你进过他的房子吗？”陆征问。
“没有，”林辰说，“我在小区门口打完电话就走了。”
“小区监控能拍到你进小区吗？”
“能，”林辰说，“你们可以去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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