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渔带来了一个消息。
“方哲的妻子苏晴，”她说，“失踪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下午，”程渔说，“方哲出事之后，她就回了家。但今天早上，她的邻居发现她家的灯亮了一整夜，却没有人开门。邻居报警之后，警察破门而入，发现屋里空无一人——但厨房的灶台上，还煮着一锅粥。”
“粥？”
“是皮蛋瘦肉粥，”程渔说，“锅里还有余温——说明她在煮好粥之后不久，就离开了。”
“离开的时候，有没有什么异常？”
“有，”程渔说，“她的手机不见了，但她的一部备用手机还在家里——上面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。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是发给方哲的，”程渔说，“但方哲己经死了——所以这条短信，永远也发不出去了。”
陆征接过手机，看了那条短信的内容：
＞ “方哲，你不会赢的。师父留给我的东西，不是你能拿走的。明天，我会让你知道，什么叫做真正的电梯。”
“师父？”陆征皱起眉头，“苏晴有师父？”
“查过了，”程渔说，“苏晴的履历很奇怪——她大学学的是文学，但在毕业之后，突然转行学了电梯工程。而且，她只在一家公司工作了三年，就成了行业内的专家。”
“哪家公司？”
“瑞森电梯，”程渔说，“霖州市另一家电梯公司——也是腾达电梯最大的竞争对手。”
陆征沉默了。
“瑞森电梯，”他说，“他们的技术总监是谁？”
“一个叫宋志远的人，”程渔说，“五十岁，据说和苏晴关系很密切——曾经是她的导师。”
陆征去见了宋志远。
宋志远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学者。他的办公室在瑞森电梯的总部大楼里，装修得很简洁，墙上挂着几幅电梯结构图。
“方哲的死，”宋志远听完陆征的来意，叹了口气，“是个悲剧。”
“您认识他？”
“当然，”宋志远说，“他是我们这个行业的翘楚。虽然他在腾达工作，但我们经常在学术会议上碰面。”
“您知道他在调查什么吗？”
宋志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——但只是一瞬间。
“不太清楚，”他说，“他最近在忙金融中心大厦的项目——那是腾达的重点工程。”
“您对那个项目有什么看法？”
“技术层面上，”宋志远斟酌着用词，“有一些……争议。”
“什么争议？”
“腾达的核心控制系统，”宋志远说，“我一首怀疑，它的源代码是从别的地方——不合法地获取的。”
“从哪里获取的？”
“从我们瑞森，”宋志远说，“五年前，我们公司的一套核心电梯控制程序被盗了。当时我们报了警，但一首没查出是谁干的。”
“您怀疑是腾达？”
“我没有证据，”宋志远说，“但方哲最近一首在调查这件事——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。”
陆征盯着他。
“宋先生，”他说，“苏晴现在在哪里？”
宋志远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苏晴？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是您的学生，”陆征说，“而且，根据我们的调查，她和方哲的婚姻，一首存在问题。”
“那是他们的私事，”宋志远说，“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但有人看见，”陆征说，“方哲出事的前一天晚上，苏晴和您见过面。”
宋志远沉默了。
“您想说什么？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我想说，”陆征站起来，“如果苏晴和方哲的死有任何关系——无论她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——我都希望您能告诉我。”
宋志远没有回答。
陆征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宋先生，”他说，“那套被盗的源代码——您现在还能还原出来吗？”
宋志远愣了一下。
“可以，”他说，“我们有备份。”
“那太好了，”陆征说，“我需要一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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