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在夜色中织成一片冰冷的网,将废弃的抚琴戏台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阴森里。那道穿着中山装的瘦削身影静静立在戏台中央,背对着我们,花白的头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脖颈后,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邪气。
他手中的剔骨刀细长而锋利,刀尖垂落,一滴鲜红的血珠在雨水中坠下,砸在青石板上,瞬间晕开一小片暗红,与二十年前浸透石板的旧血渍融为一体。
是周承业。
那个蛰伏二十年、以人皮制鼓的剥皮匠。
苏晚吓得瘫在灌木丛边,嘴唇哆嗦着,连尖叫都发不出来,只能死死捂住嘴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。老鬼立刻将她护在身后,桃木剑横在胸前,剑身金光内敛,却透着随时爆发的凌厉,压低声音对我道:“此人修炼邪术二十年,修为深不可测,小心应对,别给他施法的机会。”
我握紧渡魂铃,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,阴声在体内高速运转,如同一张无形的网,朝着戏台上的周承业笼罩而去。他身上的邪气比我想象的还要浓重,冰冷、粘稠,带着无数亡魂的哀嚎与怨恨,那是数十张人皮、数十条性命堆砌而成的邪力,光是靠近,就让人灵魂发颤。
周承业没有回头,依旧背对着我们,雨水顺着他中山装的衣角滴落,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水流。他缓缓抬起手,剔骨刀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刀尖轻轻点了点身前的青石板——正是当年周戏子被剥皮的那块深色石板。
“二十年了……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、干涩,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带着一种沉淀了二十年的悲凉与疯狂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整整二十年。”
“你残害数十条无辜性命,用人皮制鼓,修炼邪术,罪无可赦!”老鬼厉声喝问,桃木剑的金光微微暴涨,“周承业,你可知罪!”
周承业缓缓转过身。
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,我和老鬼同时瞳孔一缩。
他的脸布满褶皱,面色青灰,双眼浑浊却透着极致的疯狂,最诡异的是,他的脸颊两侧,各有一道细长的疤痕,从眼角一首延伸到下颌,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划开的,疤痕狰狞扭曲,让他本就阴鸷的面容显得更加恐怖。
而他的眼神,落在我手中的渡魂铃上时,骤然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渡魂铃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,“没想到,摆渡人的后人,竟然会找到这里。也好,今日便让你们,成为我百鼓祭的最后一份养料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挥动剔骨刀,朝着虚空一划。
一道漆黑的邪气从刀刃上迸发而出,化作无数细长的血线,如同毒蛇般朝着我们飞速袭来。血线所过之处,杂草瞬间枯萎,地面的青石板都被腐蚀出细密的裂痕,威力惊人。
“小心!”老鬼纵身跃起,桃木剑挽出一道金色剑花,硬生生斩向那些血线。
金光与黑气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声响,黑烟弥漫。老鬼闷哼一声,被邪力震得后退数步,手臂的旧伤再次裂开,渗出血丝。
我立刻催动渡魂铃,清越的铃音响彻戏台,金色的光纹扩散开来,形成一道屏障,挡住了剩余的血线。血线撞击在金光屏障上,不断崩解,发出凄厉的尖啸。
“区区残铃,也想挡我?”周承业冷笑一声,脚步一踏,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戏台上跃下,瞬间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,完全不像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剔骨刀带着刺骨的寒风,首刺我的心口。刀风凛冽,裹挟着浓郁的死气,若是被刺中,瞬间就会魂飞魄散。
我侧身躲闪,渡魂铃狠狠砸向他的手腕。铃身的金光与他手腕上的邪气碰撞,周承业眉头一皱,被迫收回剔骨刀,后退一步。
“阴声传人,果然有点本事。”他盯着我,眼中的疯狂更盛,“可惜,你们不该插手我的事,更不该毁了我的鼓。”
“你口中的事,是残害无辜、逆天而行的邪术!”我沉声喝道,渡魂铃在手中不断震颤,“周戏子等你归来,换来的却是剥皮夺命,你对得起她吗?对得起那些被你残忍杀害的人吗?”
提到周戏子,周承业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,有痛苦,有执念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,可转瞬之间,就被疯狂彻底覆盖。
“对得起?”他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,在雨夜里格外瘆人,“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她!为了让她复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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