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羊宫的阴气被阵法彻底镇住,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我和老鬼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城里赶。渡魂铃在我怀里安安静静,只剩一丝微弱的暖意贴着心口,掌心被乌木簪刺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渗出来的血早己凝固成暗红的痂。
老鬼走得慢,桃木剑拄在地上,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喘息,昨夜被鼓魂震伤的脏腑还没缓过来,脸色依旧是那种病态的苍白。“先回你那小院歇脚,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你失血太多,得补补,我也得找些草药敷敷伤口。”
我点头应下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锦里的方向偏了偏。影婆婆临走前说的话还在耳边打转——“藏在锦里古街的纸人怨”。昨夜镇压人皮鼓时,渡魂铃曾莫名震颤,指向的便是锦里的方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勾着铃内的魂魄之力。
“老鬼,”我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他,“我们先去锦里看看。”
老鬼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:“你疯了?刚镇压完青羊宫的怨煞,身子都快垮了,还去招惹别的邪祟?那纸人怨听着就不是善茬。”
“影婆婆特意提了锦里的纸人怨,定然是要紧事。”我摸了摸怀里的渡魂铃,掌心传来的微弱震颤愈发清晰,“渡魂铃在示警,那纸人怨恐怕己经开始作祟了,晚了怕出人命。”
老鬼看着我坚定的眼神,终究是叹了口气,妥协道:“罢了罢了,你这性子跟你先祖一模一样,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不过咱们得小心,先探探情况,绝不贸然动手。”
锦里古街白日里本是游人如织的热闹去处,青石板路两旁的灯笼高挂,茶馆酒肆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可今日走近了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街上的游人稀稀拉拉,不少店铺关着门,门口挂着白布,像是刚办过丧事。路过的行人都行色匆匆,脸上带着惶恐,时不时回头张望,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。
“不对劲,”老鬼压低声音,握紧了桃木剑,“这街上的阳气太弱了,阴气重得离谱,比昨夜的青羊宫还渗人。”
我凝神感受着周遭的气息,一股阴冷的纸灰味顺着风飘过来,混着淡淡的胭脂香,甜腻中带着刺骨的寒意。渡魂铃在怀里轻轻颤动,金光微弱地闪烁,像是在警惕着什么。
我们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,越往深处,阴气越重。街边的灯笼不知何时变得昏暗,红绸布上沾着点点灰渍,像是被烟熏过。路过一家纸扎铺时,我脚步顿住了。
这家纸扎铺的门敞开着,里面却空无一人。货架上摆满了纸人、纸马、纸轿,那些纸人都穿着鲜艳的红衣绿裙,脸上画着浓艳的油彩,眉眼歪斜,嘴角咧着诡异的笑容。最诡异的是,所有纸人的眼睛,都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的方向,像是在盯着我们。
“这纸扎铺有问题。”老鬼拉了拉我的衣袖,声音发紧,“你看那些纸人,眼神太活了,根本不是普通的纸扎品。”
我走近几步,渡魂铃的震颤愈发剧烈。指尖刚触碰到纸扎铺的门框,一股冰冷的气息便顺着指尖往上爬,像是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暗处抓挠。
货架最顶层,放着一个格外精致的纸人。那纸人穿着一身绣着牡丹的红裙,发髻上插着纸做的珠花,眉眼精致,竟与昨夜青羊宫的红衣鼓魂有几分相似,只是少了那份凶戾,多了几分凄婉。
就在我盯着那纸人看时,它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,原本僵硬的纸糊手指,竟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小心!”老鬼猛地将我往后一拉。
几乎是同时,那纸人突然从货架上飘了下来,纸糊的身体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股凌厉的阴气。它没有脚,就那样悬浮在半空,红裙无风自动,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,一双用墨画的眼睛,竟渗出了黑色的液体,像是血泪。
“纸人成精了!”老鬼挥起桃木剑,金光一闪,朝着纸人斩去。
桃木剑触碰到纸人的瞬间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响,纸人的红裙被斩出一道缺口,冒出一缕黑烟。可它却没有消散,反而发出一阵尖锐的、像是孩童啼哭的笑声,身形一闪,躲到了货架后面。
紧接着,货架上的其他纸人也纷纷动了起来。无数纸人从货架上飘下,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,将纸扎铺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它们都咧着嘴笑,发出此起彼伏的尖锐笑声,那声音刺耳至极,听得人头皮发麻,魂魄都跟着震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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