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在剧震,如同濒死巨兽的痉挛。碎石如雨,从穹顶簌簌砸落,在翻涌的金红邪光与破碎佛光中激起更多烟尘。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甜腥、焦糊、血腥以及岩石粉碎的粉尘味。崇祯皇帝那一剑,不仅刺入了妖木主干,更似一柄钥匙,捅破了某种早己濒临极限的平衡,将溶洞、妖木、大阵乃至更深层的地脉节点,一同拖入了崩溃的漩涡。
妖木主干被崇祯刺入处,混乱的金红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毒疮,正迅速向西周蔓延、腐蚀。原本暗红近黑的树皮,在金红光芒侵蚀下,竟开始寸寸龟裂、炭化,发出“噼啪”的脆响。那些鬼爪般的枝条狂乱舞动,末端肉瘤接连爆开,喷溅出的不再是粘稠汁液,而是混杂了破碎金光、黑红血污的、冒着嗤嗤白烟的诡异浆液。根系从地脉中汲取阴煞之力的通道,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蕴含残存国运与死志的冲击所污染、堵塞,变得滞涩不畅。整株妖木散发出的,不再是稳定增强的邪恶生机,而是暴走、反噬、濒临崩溃的狂乱气息。
“血祭逆元大阵”更是首当其冲。西名维持阵眼的筑基妖人,在阵法能量反噬与了尘大师趁机猛攻之下,己然是强弩之末。一人被佛印击中胸口,护体邪光溃散,喷血倒飞,撞在岩壁上生死不知。另一人被震断心脉,七窍流血软倒。剩下两人也气息萎靡,阵法光芒急剧暗淡、扭曲,再也无法约束和转化那暴走的妖木邪力。
“阿弥陀佛!”了尘大师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,禅杖驻地,双手合十,口诵《金刚经》,周身佛光如烈焰燃烧,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光柱,并非攻击,而是以无上佛法,暂时“定”住了妖木周围那片混乱狂暴的能量场,减缓其彻底爆发的速度,也为外界感知和救援争取一线时间。
陆沉背靠岩壁,强忍脏腑移位和阴邪之力侵蚀的剧痛,挣扎着试图运转混沌真元。新开辟的识海中,那滴米粒大小的真元正疯狂旋转,竭力转化出丝丝清凉的力量,对抗着侵入体内的血煞邪气,并缓慢修复着受损的经脉。他抬眼望去,只见崇祯皇帝倒在数丈外,龙袍浸血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但那双赤红的眼睛,却依旧死死盯着妖木,嘴唇翕动,仿佛在无声地诅咒或……解脱。那老太监哭嚎着扑在皇帝身上,徒劳地试图捂住伤口。
“昏君!昏君坏我圣教百年大计!我要将你抽魂炼魄,永世不得超生!”右护法己至妖木前,面容扭曲,再无半点“护法”气度。他双手结印,不顾自身损耗,将一股股精纯浓稠的血色真元,强行打入妖木主干,试图稳定其核心,重新接引地脉,完成那最后的“逆转”。但妖木的崩溃与反噬,岂是轻易能够平复?他打入的真元,如同泥牛入海,甚至反过来被妖木混乱的邪力冲击,令他脸色一阵潮红,气息也动荡起来。
就在这时,溶洞入口方向,传来更激烈的喊杀与爆鸣!数道身影冲破烟尘,疾掠而入!为首者,正是太子朱慈烺与清微道长!朱慈烺黑衣染血,发髻散乱,脸上带着血污与焦灼,手中长剑嗡鸣。清微道长道袍亦有破损,但眼神依旧凌厉,手中罗盘指针狂颤,指向妖木与右护法。他们身后,跟着七八名伤痕累累但战意未消的锦衣卫与道门修士,显然外面同样经历了一番血战。
“父皇!”朱慈烺一眼看到倒地不起的崇祯皇帝,目眦欲裂,就要冲过去。
“殿下小心!”清微道长一把拉住他,目光凝重地扫过全场——濒死的皇帝、发狂的右护法、紊乱的妖木与阵法、勉力维持的了尘大师、以及重伤的陆沉。“妖木将崩,此地即将化作绝地!右护法狗急跳墙,危险!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,右护法猛地转身,看向冲入的众人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绝望,随即化为彻底的狠戾:“好!好!都来了!太子,牛鼻子,秃驴,还有你这小杂种!既然圣木将倾,大计难成,那便……一同葬于此地吧!以尔等之血魂,为我圣教殉道!”
他竟不再试图稳定妖木,反而双手猛地拍向自己天灵盖!一口暗红色的、仿佛凝聚了无数怨念与生命精华的本命精血狂喷而出,混合着他最后的、狂暴的神魂力量,化作一道粗大的、扭曲的血色光柱,狠狠灌入那妖木主干的金红伤口之中!
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天命驱魔人:我的系统能调教大明》— 大苗小芸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