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巴山观察点,陆沉三人又停留了西日。运输队再次往返两次,未见异常搜捕迹象,皮囊失窃与文书被拓印之事似乎未被察觉。陆沉判断,继续潜伏风险渐增,且己获取关键信息,决定按计划转移。
他们销毁了观察点的大部分痕迹,携带着“魂晶”样本、情报拓片和必要物资,沿来路谨慎退出,绕开矿点与主要通道,向着东北方向的川陕交界地带移动。徐弘祖早年游历,对川北地形尚有记忆,结合沿途打听,避开清军关卡与大规模匪患区域,昼伏夜出,跋涉半月,终于进入川北大巴山北麓。
川北地形复杂,山高林密,民风彪悍。明末张献忠、李自成等部曾在此地长期活动,清军控制力相对薄弱,散兵游勇、地方豪强、以及打着各种旗号的抗清武装犬牙交错。陆沉的目标,是寻找传闻中仍在活动的“姚黄”余部。“姚黄”是明末农民军“摇黄十三家”的简称,曾活跃于川陕鄂交界,后虽受挫,但部分残部退入深山,时有出没。
他们扮作采药人,在宣汉、万源一带的深山中缓慢打听。行云懂些草药,陆沉和徐弘祖也略通皮毛,这个身份不易引起怀疑。数日后,他们在一处偏僻山村,用盐块和草药从一个老猎户口中,得知东面“老君山”一带,近年有“山大王”活动,不扰百姓,专劫过往的官差和富商,疑似是“姚黄”的人。
陆沉三人立即转向老君山。山势险峻,人迹罕至。他们按照老猎户指点的模糊方向,在深山中寻觅了五日,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入口,发现了人为设置的、极其粗糙的警示标记和暗哨。
他们没有强行闯入,而是在附近一处高地潜伏下来,观察了两日。确认这伙人并非普通山匪,行事颇有章法,且对贫苦山民态度尚可后,陆沉决定冒险接触。
他让徐弘祖和行云留在后方接应,自己卸下大部分装备,只带短刃和那枚“癸”字坛的令牌复制品(西山时伪造),高举双手,缓缓走向山坳入口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树丛中闪出两名手持简陋刀枪、衣衫破烂但眼神警惕的汉子。
“过路的采药人,迷了路,想讨碗水喝,打听个道。”陆沉停下,语气平静。
“采药人?这老君山深山里,可不是采药的地界。”一名汉子上下打量他,目光落在他腰间鼓囊囊的皮囊上。
“实不相瞒,俺也懂点治伤接骨的手艺,听说这山里……有朋友受了伤,或许用得着。”陆沉说着,看似无意地拍了拍皮囊,发出金属和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两名汉子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道:“等着。”转身钻进树林。片刻后,带回一个年约西旬、面容精悍、左颊有一道刀疤的汉子。疤脸汉子目光锐利,扫了陆沉几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山林方向。
“跟我来。”疤脸汉子没有多问,示意陆沉跟上。
陆沉被带进山坳,里面依山搭建着几十间简陋的窝棚,约有百余人居住,多是青壮,也有少数妇孺。人人面带菜色,但精神尚可,见到生人,都投来警惕的目光。疤脸汉子将陆沉带到一处较大的窝棚前,里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、独眼、但身材依旧高大的老者,正擦拭着一把缺口的长刀。
“大当家,这人说自己是采药的,懂医术,还说要找‘受伤的朋友’。”疤脸汉子禀报。
独眼老者抬起头,那只独眼盯着陆沉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“采药的?身上带着兵刃,脚步沉稳,眼神清亮,可不像寻常采药人。说吧,哪条道上的?谁派你来的?”
陆沉不卑不亢,拱手道:“在下陆七,自北边来。并非谁人派遣,只是听说老君山有豪杰聚义,不扰乡里,专抗暴政,特来寻访。身上确带了些防身之物和……”他顿了顿,取出那枚伪造的“癸”字令牌,放在一旁木墩上,“……和一些或许诸位感兴趣的消息。”
看到那枚样式古怪、透着邪气的令牌,独眼老者和疤脸汉子脸色都是一变。
“这是……血莲教的令牌?你从何处得来?”独眼老者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。
“从他们一个死了的小头目身上捡的。”陆沉半真半假道,“不瞒大当家,俺们兄弟几个,从陕南过来,路上没少受这些妖人和清狗的窝囊气。在那边,撞见过他们抓人、挖矿、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听说川北也有他们的爪子,想着要是这里的豪杰也在和他们作对,或许能互通个消息,搭把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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