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铃铃的响声从田边传来,又急又密。
孟澜依和贺兰俊同时看向那边,手里的家伙都握紧了。
但等了一会儿,田埂那边没人冒头。铃声倒是慢慢停了,像是被风吹的,或者是什么小野物碰了一下。
“不是刘黑虎。”贺兰俊先松了劲儿,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拄。
“嗯。”孟澜依也把镰刀放下了,“他那种人,要来,不会这么偷偷摸摸,肯定是大张旗鼓。”
“那这铃声……”
“野兔子,或者黄鼠狼吧。”孟澜依走到田边,看了看那几个藏在草里的小铜铃,绳子好好的,“虚惊一场。”
贺兰俊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天快黑了,村子里己经飘起了炊烟。
“宗族的事,暂时算过去了。”贺兰俊说,“但刘黑虎那边,我总觉得不会等太久。”
孟澜依没说话,她看着村子方向。
第二天,孟铁柱从表舅家回来了,听说族长来过又被女儿挡回去了,又是后怕又是骄傲。
日子好像又平静了几天。
孟澜依照常下地,规划着下一茬种点什么。贺兰俊的伤好得挺快,己经能帮着干些轻省的活了,比如翻晒之前收的麦子,或者修补破庙漏风的地方。
但孟澜依总觉得,村里人看她的眼神,有点不太对劲。
以前她出门,碰上柱子婶那样的,还会笑着打个招呼。现在,好些人看见她,要么赶紧把头扭开,假装没看见,要么就聚在一起,等她走远了,才压低声音嘀嘀咕咕,眼神还往她这边瞟。
那眼神,不是好奇,也不是羡慕她粮食丰收,更像是在看什么……不干净的东西。
孟澜依心里有数了。
这天下午,她从地里回来,在村口的水井边碰上王婶。王婶正打水,看见孟澜依,手一抖,水桶差点掉井里。
“王婶。”孟澜依走过去,帮她扶了一把。
“哎,澜、澜依啊。”王婶笑得有点僵,打完水就想走。
“王婶,等一下。”孟澜依叫住她。
王婶脚步一顿,转过身,眼神躲闪:“还、还有啥事啊澜依?”
“王婶,”孟澜依看着她,“我是不是哪儿得罪您了?或者,村里是不是有人说我什么了?”
“没、没有的事!”王婶连忙摆手,“你可别瞎想!”
“王婶,”孟澜依声音放平了些,“我爹和我现在啥情况,您也知道。我们就想安安生生种点地,吃口饱饭。要是真有人说了啥,您告诉我,我心里也好有个数。不然,这天天被人指指点点的,日子没法过。”
王婶看着她,又看了看西周没人,这才凑近一点,压低了嗓子。
“澜依啊,不是婶子不说……是这话,不好听。”王婶叹了口气,“是你奶奶,孟赵氏。她这几天,在村里逢人就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……说你命硬,克父克母,所以爹娘才去得早。还说你现在一个人,不清不楚收留个外乡男人在家,不守妇道……”王婶声音越说越小,“说得有鼻子有眼的……好些人都信了。你那些麦子种得好,也有人说是……是用了啥邪门的法子。”
孟澜依听完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啊?还、还不够啊?”王婶有点傻眼,“这话可毒了!姑娘家的名声要紧啊!现在好些人家,都让闺女小子离你远点呢!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孟澜依点点头,“谢谢王婶告诉我。”
“澜依,你……你可得小心点啊。”王婶说完,赶紧拎着水桶走了,像怕沾上什么似的。
孟澜依站在原地,想了想,转身回了破庙。
贺兰俊正在庙门口,用一把小刀削着一根木棍,想做个趁手的拐杖。他伤好了不少,但走路久了还是会有点吃力。
看见孟澜依回来,脸色不太对,贺兰俊停下手里动作。
“怎么了?”
孟澜依把王婶的话,原样说了一遍。
贺兰俊听完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阴损的手段。”他说,“不跟你正面冲突,用流言坏你名声,让你在村里立足都难。”
“是孟赵氏干的。”孟澜依说,“正面抢不过,宗族压不服,就开始玩这套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贺兰俊问,“需要我出面做点什么吗?我可以去村里说清楚,我只是借地养伤,与你清清白白。”
“不用。”孟澜依摇头,“你现在出去说,反而更坐实了‘不清不楚’。村里人会想,你要不是心里有鬼,干嘛急着跳出来解释?”
贺兰俊想了想,确实是这个理。
“那……”
“流言这东西,你越在意,它越来劲。”孟澜依说,“最好的办法,不是跟它对骂,是做点别的,让别人看见你根本不是流言里那样的人。”
“怎么做?”
孟澜依走到破庙角落,从粮食袋里,舀出一小碗雪白细腻的面粉。这是她用灵麦在石磨上慢慢磨出来的,比普通面粉白得多,也细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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