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春阁的小厨房扩建好后,阿允第一个想请的人是庄嫔。
人家教她做梅花糕,又留她吃了顿好饭,这份情谊得还。
她让春杏去听竹轩送了口信,庄嫔爽快地答应了。
这天一早,阿允就钻进了厨房。
这回不做那些大菜,就做梅花糕。
庄嫔教她的方子,她练了好几回,如今己经像模像样了。
梅花瓣是前天摘的,用蜜渍了两日,打开罐子,一股清香扑鼻而来。
她和面、揉面、醒面,动作比头一回利索了许多。
面剂子擀成小圆饼,包入蜜渍梅花瓣,收口朝下,用模子压出梅花形。
模子是内务府新送的,梨木雕的,一朵五瓣梅花,纹路清清楚楚。
阿允把糕坯一个个摆在蒸笼里,盖上盖子,大火蒸。
春杏在旁边烧火,秋月摆碗筷。
阿允盯着蒸笼,看白气一缕一缕地冒出来,厨房里飘满了梅花的清香。
“小主,庄嫔娘娘到了。”
冬雪在门口禀报。
阿允赶紧擦了擦手,迎出去。
庄嫔站在廊下,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裳,头上只戴了一支银簪,安安静静的,像她院子里那些竹子。
看见阿允,她笑了。
“好香。一进院子就闻见了。”
阿允拉着她的手往里走。
“刚蒸上,姐姐先坐,一会儿就好。”
庄嫔在桌边坐下,看着桌上摆好的碗筷碟盏,一样一样,整整齐齐的。她笑了笑。
“妹妹是个会过日子的人。”
阿允脸红了。
“姐姐别笑话我。”
两个人说了几句闲话,蒸笼里的梅花糕就好了。
阿允亲自去端,揭开盖子,白气蒸腾上来,梅花香更浓了。
糕是雪白的,模子压出的梅花纹路清清楚楚,中间嵌着一片蜜渍梅花瓣,红红的,像雪地里落了一瓣花。
她把蒸笼端到桌上,夹了一块放在庄嫔碟子里。
“姐姐尝尝,看看有没有进步。”
庄嫔低头咬了一口,细细嚼了,点点头。
“比上回好多了。面醒得够,松软。蜜渍的火候也对了,不涩不苦。”
阿允高兴了,自己也夹了一块,咬了一口,眯起眼睛。
两个人对坐吃糕,春杏沏了新茶端上来。
庄嫔喝了一口茶,放下茶盏,忽然说:
“瓜尔佳贵人昨日去我那儿坐了坐。”
阿允的手顿了一下,脸上没变。
“哦?她去找姐姐做什么?”
庄嫔笑了笑。
“她刚入宫,人生地不熟,到处串门子。
昨日去了我那儿,今日要去康贵人那儿,明日说要去富察贵人那儿。
满宫里串,谁也不落下。”
阿允想起瓜尔佳贵人——十七岁,满洲正白旗,父亲是礼部侍郎。
她没见过,只听说长得好看,身段纤细,肤白,善弹琵琶。
“她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阿允问。
庄嫔想了想,笑了。
“是个没心眼子的。
头一日来我这儿请安,坐下来就说,‘嫔妾入宫,就是为了给皇上生孩子的。
皇上子嗣艰难,嫔妾家里姐妹多,个个都好生养,嫔妾一定不辜负皇上和太后的期望。’”
阿允愣住了。
“她真这么说的?”
庄嫔点点头。
“真这么说的。我茶杯差点没端住。”
阿允忍不住笑了。
“那皇后娘娘那边……”
“皇后娘娘那边她也这么说的。”
庄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
“皇后娘娘听完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就说了句‘知道了’。瓜尔佳贵人还挺高兴,回来跟人说皇后娘娘和善。”
阿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笑着笑着,又慢慢收了回去。
瓜尔佳贵人没心眼子,可她说的话,未必不是真的。
皇上子嗣艰难。
后宫这么多女人,只有她怀了
瓜尔佳贵人觉得是妃子们的问题,不是皇上的问题。
阿允低下头,又夹了一块梅花糕,咬了一口,没尝出味道。
“姐姐,”她放下筷子,
“皇上和皇后娘娘……以前感情很好吗?”
庄嫔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阿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下头,假装喝茶。
庄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皇上和皇后,是青梅竹马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竹梢,
“先帝在的时候,皇后常随她母亲入宫给太后请安。那时候皇上还是皇子,两个人一处玩耍,一处读书。
太后很喜欢她,说这孩子端庄大方,有母仪天下的气度。
后来先帝赐婚,皇上娶了她做福晋。再后来皇上登基,她做了皇后。”
阿允听着,手里捏着那块梅花糕,半天没咬。
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
这两个人,从小就在一起了。
她想起皇上看皇后的样子——除夕夜宴上,他端着酒杯,目光从皇后脸上扫过去,没有停,一秒都没有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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