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天气好,太阳暖洋洋的。
阿允让人在廊下摆了案桌,搬了小板凳,带着春杏、秋月几个研究糖葫芦,她有了小厨房后,求着系统给了她一本菜谱,里面都是些简单新奇的菜。
内务府送来了山楂、竹签,还有熬糖的小铜锅。
春杏把山楂洗净了,去核,一串一串串起来。
阿允蹲在铜锅前头,盯着里头的糖浆,火候不能大,大了会苦;不能小,小了挂不住。
她拿筷子蘸了一点糖浆,放进冷水里,糖凝固了,脆脆的,一咬就碎。
“好了好了,可以裹了。”
她举着串好的山楂往锅里一滚,糖浆裹上去,薄薄的一层,透亮的。
搁在油纸上晾了一会儿,糖壳硬了,红彤彤的,亮晶晶的,好看得很。
她咬了一口,酸酸甜甜的,眯起眼睛。
“好吃。”
“梅常在姐姐!”
院门口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喊。
阿允抬头,瓜尔佳贵人己经走进来了,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衣裳,头上戴着粉色的绒花,像个刚冒尖的笋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案桌上的糖葫芦,眼睛亮了。
“哎呀,糖葫芦!”
几步跑过来,蹲在案桌前,也不客气,拿了一串就咬。
嚼了两下,含含糊糊地说:“好吃。嫔妾在家的时候最爱吃这个。
街上卖的,五文钱一串,嫔妾一次能吃三串。”
阿允笑了。“那你多吃点。”
瓜尔佳贵人点点头,又咬了一口。
她一来,春杏和秋月就收了笑,退到后头去了,低着头,安安静静地站着。
阿允看了她们一眼,没说什么。
瓜尔佳贵人浑然不觉,蹲在铜锅前头,拿筷子搅糖浆。
“这个糖浆怎么熬的?”
阿允蹲过去,教她怎么看火候、怎么试糖。
瓜尔佳贵人学得很认真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糖浆。
试第一回,没凝固;第二回,软了;第三回,终于脆了。
“成了成了!”
她举着裹好糖浆的山楂,高兴得首拍手。
糖浆滴在她袖子上,她也不在意,举着那串糖葫芦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像举着一面旗。
两个人蹲在廊下,一串一串地吃。
阿允吃了三串,瓜尔佳贵人吃了五串。
春杏在旁边看着,想劝又不敢劝。
瓜尔佳贵人吃完了第五串,舔了舔手指,看着桌上剩下的山楂。
“嫔妾能不能再做点?带回去吃。”
阿允让春杏去内务府要些瓜果点心送来。
春杏应了一声,去了。
瓜尔佳贵人高兴了,搬着小板凳坐到阿允旁边,两个人挨着晒太阳。
“梅常在姐姐,你人真好。”
她歪着头看阿允,“嫔妾入宫的时候,额娘说宫里的人都不好相处,让嫔妾小心着点。
可姐姐对嫔妾好,庄嫔娘娘对嫔妾也好。”
阿允笑了笑。
“你对别人好,别人自然对你好。”
瓜尔佳贵人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不对。嫔妾对丽嫔也不差,不过她不喜欢嫔妾。”
阿允没说话。
瓜尔佳贵人又说:“赏花宴那天,嫔妾不是故意的。嫔妾就是看她不顺眼。”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,嚼得咔嚓咔嚓响。
“嫔妾有个姐姐,嫁到了丽嫔家。她男人是丽嫔的哥哥。”
阿允的手顿了一下。
瓜尔佳贵人继续说,声音平平的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姐姐嫁过去的时候,带了整整六十西抬嫁妆。她家给的聘礼,才十六抬。”
“可姐姐在婆家过得不好。”
“丽嫔她娘,天天让姐姐站规矩。早上天不亮就去站着,站到半夜才能回去。姐姐的腿,跪得膝盖都烂了。”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,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
“她男人也不是个东西。娶了姐姐,又在外头养了个唱曲的。”
“那唱曲的不过生了个闺女,他高兴得什么似的,要抬成平妻。”
“姐姐不同意,他就打她。”
她把手里的竹签扔了,又拿了一串。
“丽嫔她娘,在背后说姐姐善妒、不贤惠、容不下人。还说她娘家没规矩,教出来的女儿不懂事。”
“姐姐写信回家,哭了一场又一场。”
“可爹说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他不好管。”
“娘只会哭,哭完了给姐姐点银子,让她忍着。”
她又咬了一口。
“嫔妾那时候还小,什么都不懂。只知道姐姐每次回娘家,都瘦一圈。”
“有一次她回来,胳膊上全是青的,嫔妾问她怎么了,她说磕的。”
“磕的能磕出五个手指印?”
她笑了一声,不是高兴的笑,是那种“你以为我傻”的笑。
“后来嫔妾长大了,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“嫔妾就跟爹说,要入宫。”
“爹吓了一跳,说宫里是什么地方,你去了怎么活。”
“嫔妾说,活不了就死。总比嫁到那种人家,活不活死不死的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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