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那天,天还没亮,宫门口就停满了车马。
阿允的马车排在第八辆,皇后在第一辆。
这是规矩,皇后在前,妃嫔在后。
阿允不争这个,她只求路上别太颠,肚子里的两个小人儿别闹。
春杏和秋月扶着她走到宫门口,刚要往马车那里走,李德全小跑着过来了。
“梅常在,皇上有旨,请您去御辇。”
阿允愣了一下。
“御辇?那不是皇上坐的吗?”
“皇上说了,天热,您怀着身孕,御辇里有冰鉴,凉快。”
李德全躬着身子,笑眯眯的,
“皇上还说,路途远,您一个人坐着无聊,去陪他说说话。”
阿允的脸微微红了。
她看了看前面那辆马车,皇后的轿子己经落了帘,看不清里头。
她又看了看后面,淑妃、德妃、庄嫔、瓜尔佳贵人都己经到了,正站在各自的轿子旁边,等着出发。
瓜尔佳贵人冲她眨了眨眼,嘴型在说“快去”。
阿允咬了咬嘴唇,扶着春杏的手,慢慢往御辇走。
御辇很大,比她的马车大了三倍不止。
八匹马拉的,车厢雕龙画凤,金碧辉煌。
春杏掀开车帘,阿允弯腰钻进去,一抬头,愣住了。
车厢里头铺着厚厚的毯子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云彩上。
靠窗的地方摆着一个小冰鉴,雕花的,里头放着冰块,凉丝丝的白气从雕花缝隙里飘出来,整个车厢都是凉的。
冰鉴旁边是一张小榻,铺着凉席,搁着枕头,上头还搭着一条薄薄的毯子。
榻边是一张小几,小几上摆着茶壶茶碗,一碟子蟹粉酥,一碟子桂花糕,一碟子蜜饯,还有一碗冰镇的酸梅汤,碗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阿允咽了一下口水。
楚青辞靠在榻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见她进来,把书放下了。
“站着做什么?过来坐。”
阿允走过去,在榻边坐下,肚子太大,坐得不舒服,扭了扭身子。
楚青辞伸手扶住她的腰,帮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“舒服了?”
阿允点点头,眼睛还盯着那碗酸梅汤。
楚青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喝吧。”
阿允端起来喝了一口,凉丝丝的,酸酸甜甜的,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。
她眯起眼睛,舒服得叹了口气。
楚青辞看着她那副样子,嘴角又动了一下,拿起书继续看。
阿允喝完酸梅汤,又吃了一块蟹粉酥,又吃了一块桂花糕,又吃了一颗蜜饯。
吃饱了,靠在榻上,把手放在肚子上。
两个小人儿动了一下,像是在说,娘,我们也吃饱了。
她笑了,歪着头,看着楚青辞。
他靠在榻的另一头,手里拿着书,眉头微微皱着,看得很认真。
窗外的光照进来,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侧脸照得像玉雕的。
阿允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“您骗人。您眼睛底下都是青的。”
楚青辞放下书,看着她。
“朕昨晚批折子批到三更。”
“那您还叫臣妾来陪您说话?您应该睡觉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阿允想了想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“那您躺一会儿。臣妾看着您。”
楚青辞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,把书放在小几上,躺了下来。
车厢虽然大,可榻只有一张,他躺下来,阿允就没地方躺了。
她正要站起来,他伸手一拉,把她拉进怀里。
阿允的脸红了,手忙脚乱地撑着他的胸口。
“陛下——臣妾肚子大,压着您——”
“压不着。”
他的手臂收紧,把她箍在怀里,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阿允不敢动了,趴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阿允趴在楚青辞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慢悠悠的。
车厢里凉丝丝的,冰鉴里的白气一缕一缕地飘出来,缠着蟹粉酥的香味,缠着酸梅汤的甜味,缠着两个人身上的龙涎香和梅花香,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楚青辞的手放在她的腰上,指尖搭在她腰窝那里,轻轻地、慢慢地着。
隔着薄薄的衣裳,她的皮肤是热的,软软的,像上好的绸缎。
她痒得缩了一下,又缩了一下,像只被人挠了肚皮的猫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从头顶传下来。
“痒。”阿允把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。
楚青辞没松手,反而顺着那道弧线往上滑了一寸,指尖描过她的肋骨,一下,又一下。
阿允的身子绷了一下,手指攥着他的衣领,攥得指节泛白。
“陛下……这是在车上……”
“车上有冰。”楚青辞低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朵,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,“凉快。”
阿允的耳朵一下子红了,缩着脖子往他怀里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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