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明园占地五千多亩,比皇宫大了好几倍。
宫殿、楼阁、亭台、水榭,星罗棋布,散落在湖光山色之间。
宫里的宫殿是方的,规规矩矩,一排一排,整整齐齐,像棋盘上的棋子。
圆明园不是。
这里的殿宇依山傍水,随形就势,该弯的弯,该曲的曲,每走一步,景致都不一样。
皇上的九州清晏在园子的正中央,坐北朝南,门前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湖面,背后是一座苍翠的小山,风水极好。
皇后的天地一家春在九州清晏的东边,离得不远,隔着一座石桥,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。
阿允被安排在水木明瑟,在九州清晏的西北边,离皇上的住处比皇后还近,走路只要半盏茶的功夫。
瓜尔佳贵人住在阿允旁边的映水兰香,两座院子只隔着一道矮矮的花墙,站在院子里就能喊话。
庄嫔住在瓜尔佳贵人后面的澹泊宁静,远一些,可也比别人近得多。
淑妃被安排在九州清晏的西边,离皇上不远不近,走一盏茶的功夫。德妃在淑妃的后面,远一些,要走一刻钟。
康贵人和富察贵人住在更远的地方,在园子的东北角,靠着后湖,风景倒是不错,可离皇上远了,离热闹也远了。
沈常在没来,刘答应没来,赵答应也没来。
春杏把行李收拾好了,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景致,叹了口气。
“小主,这园子也太大了。奴婢刚才去领东西,走了半天,差点迷路。”
阿允靠在榻上,手里摇着团扇。
“宫里是一进一进的院子,这里是套院儿,一会儿山一会儿水的,能不迷路吗?多走几回就熟了。”
秋月端着茶进来,放在小几上。
“小主,奴婢听说,这园子里有湖,湖里有鱼,荷花也快开了。明儿您要不要去看看?”阿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“看,怎么不看?来都来了。”
傍晚的时候,阿允让人在院子里摆了躺椅。
院子里种着一棵大槐树,枝叶茂密,把半边院子都遮住了,凉快得很。
阿允靠在躺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翻了两页,放下了。
又拿起来,翻了两页,又放下了。
看不进去,也不勉强,把书扣在肚子上,看着天上的云。
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,一层一层的,像叠起来的绸缎。
远处传来蛙鸣,呱呱呱的,一声接一声,热热闹闹的。
还有蝉鸣,知了知了地叫着,吵得人耳朵疼。
可奇怪的是,听着听着,也不觉得吵了,反而觉得安心。
阿允闭上眼睛,听着那些声音,闻着空气里的荷花香——荷花还没开,可叶子绿了,那股清香己经有了。
春杏端了一碗酸梅汤过来,放在躺椅旁边的小几上。
阿允端起来喝了一口,凉丝丝的,酸酸甜甜的,舒服得她叹了口气。
“春杏,你去把绣棚拿来,我绣两针。”
春杏应了一声,从屋里把绣棚拿出来,递给她。
阿允接过来,看了一眼,歪歪扭扭的莲花,绣了一半,还剩一半。
她拿起针,慢慢地绣。
一针,两针,三针。
绣着绣着,打了个哈欠。
又绣了几针,又打了个哈欠。
春杏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笑了。
“小主,您困了就睡吧。这莲花的叶子都绣歪了。”
阿允低头看了一眼,可不是歪了,歪到姥姥家去了。
她把绣棚放下,叹了口气。“算了,明天再绣。”
靠在躺椅上,把毯子拉到胸口。
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凉丝丝的,带着水汽,带着荷叶的清香。
两个小人儿在肚子里动了一下,轻轻的,像是在伸懒腰。
她把手放上去,轻轻摸了摸。
“冬雪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说,这园子里有没有鬼?”
冬雪吓了一跳。“小主,您说什么呢?”
“我听说,这园子十几年没人住了。十几年,空着,会不会有什么东西?”
冬雪的脸白了。“小主,您别吓奴婢……”
阿允笑了。“我逗你玩的。看把你吓的。”
冬雪松了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。“小主,您可别开这种玩笑。奴婢胆子小。”
阿允笑得眼睛弯弯的,笑着笑着,又安静了。
她看着头顶的槐树叶子,一片一片的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月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,洒在她脸上,一小块一小块的,亮晶晶的。
“春杏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去把瓜尔佳贵人送的那包栗子拿来,我想吃。”
春杏哭笑不得。“小主,您晚饭吃了那么多,又饿了?”
“没饿,就是嘴闲。拿过来吧。”
春杏去了,把那包糖炒栗子拿过来,放在小几上。
阿允剥了一颗,塞进嘴里,又香又甜,软软糯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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