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阿允闲得发慌。
瓜尔佳贵人还没起,庄嫔着了风寒,皇上在见大臣。
她一个人在院子里转了两圈,看了看花,看了看草,又看了看天。
春杏在旁边跟着,问:
“小主,您要不要去荷塘走走?”
阿允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走,去看看荷花开了没有。”
荷塘的荷花比前几天又多开了几朵,粉的白的,从绿叶之间探出头来,好看得很。
阿允沿着岸边慢慢走,春杏和秋月一左一右扶着她。
走了一段,阿允听见前面有人声,热热闹闹的,围了一群宫女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“就是这个药,吃了就能让皇上爱上你。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间传出来,
“你们看梅常在,不就是吃了我的药,才让皇上这么喜欢的吗?”
阿允的脚步顿住了。
春杏的脸色变了。
“小主,有人在胡说八道——”阿允摆了摆手,没有说话,慢慢走过去。人群围得很紧,宫女们挤在一起,谁都没注意到阿允来了。
“真的假的?梅常在真的吃了你的药?”一个宫女问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那个声音脆生生的,
“我是专门制药的,她吃了那个药,就离不开她了。你们想不想也要一份?”
阿允笑了,笑出了声。
人群这才发现她,宫女们脸色大变,呼啦啦跪了一地,头都不敢抬。
“梅常在恕罪——奴婢不是故意的——奴婢什么都没说——”
阿允挥挥手,没有看她们,宫女们就西散开了。
阿允看着卖药那个宫女。
那宫女没有跑,也没有跪,站在原地,安安静静地看着阿允。
她穿了一件青灰色的衣裳,料子很粗,一看就是粗使丫鬟,洗得发白,可干干净净的。
头发梳了一个简单的髻,用一根木簪别着,耳朵上什么也没戴。
她的脸很瘦,颧骨有点高,可眼睛很亮,亮得像点了灯。
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,白白的,小小的。
阿允看着她。
“我怎么不记得我吃过什么药?”
宫女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她跪下来,行了一个大礼,规规矩矩的。
“奴婢茯苓,给梅常在请安。”
阿允没有让她起来,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说你制药?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什么药都会。补身的,养颜的,安神的,治病的。”
阿允看着她。
“那你刚才卖的那个,是什么药?”
“那个是假的,世界上根本没有能让人爱上自己的药。”
茯苓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
“奴婢只是想见梅常在,才编了那些话。奴婢没有卖药,奴婢就是想见您。”
阿允笑了笑。
阿允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说你懂医术?”
茯苓点点头。
“奴婢从小跟着爷爷学医,会认药、会制药、会看病。”
阿允想了想。
“那你起来,跟我回去。”
茯苓的眼睛亮了,又磕了一个头。
“谢梅常在。”
阿允转身往回走。
茯苓站起来,跟在后头,安安静静的,不卑不亢。
春杏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,她也看着春杏,笑了一下,春杏赶紧转过头去。
回到水木明瑟,阿允在榻上坐下,让春杏给茯苓搬了个小凳子。
茯苓坐下了,腰挺得首首的,手放在膝盖上,和宫里的嬷嬷教的一模一样。
阿允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,你从小跟着爷爷学医。你爷爷是谁?”
“奴婢的爷爷是乡下的郎中,在镇上开了一间小药铺,给人看病抓药。奴婢从小跟着他上山采药,认药、制药、看病,都是爷爷教的。”
阿允点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进宫?”
“家里遭了难,揭不开锅。奴婢入宫当宫女,月例银子能贴补家用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阿允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刚才说,你想见我。为什么?”
茯苓抬起头,看着阿允,眼睛亮亮的。
“因为奴婢听说,梅常在是从浣衣局出来的,不到半年就封了常在,怀了双胎,皇上喜欢,太后喜欢。奴婢想看看,您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阿允笑了。
“那你看到了,我是什么样的人?”
茯苓想了想。
“您是个聪明人。”
阿允笑出了声。
“聪明?我可不聪明。我要是聪明,就不会把你带回来了。”
茯苓也笑了。
“您带奴婢回来,就是因为您聪明。您知道奴婢有用。”
阿允收住了笑,看着她。
“你有什么用?”
茯苓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和刚才在荷塘边拿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奴婢制的药丸,比太医开的方子好,见效快,不伤身,常在您生了孩子后,气血两亏,这个是补气血用的。”
阿允接过来,打开盖子闻了闻。
一股淡淡的药香,不是麝香,不是红花,是草药的味道,淡淡的,苦苦的,闻着就让人安心。她看了一眼系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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