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令微回到汀兰水榭,刚在软榻上坐定,云溪便捧着一封请柬轻步走入
“小姐,温府送来的帖子,温小姐约您明日过府小坐。”
苏令微接过帖子拆开,见是温知予相邀,想起许久未见好友,便提笔写了回帖,应允明日赴约。
云溪拿着回帖退下后,苏令微靠在榻上,缓缓闭上眼。
她想起周掌柜那句含糊却清晰的话——
“听口音,像是江南那边的。”
江南。
五皇子的生母,正是江南人士。
这一切,真的只是巧合吗?
一股无形的阴霾,悄然笼罩在心头。
窗外夜色渐深,寒意渐浓,她辗转片刻,终究沉沉睡去。
同一时刻,首辅府书房。
墨一悄无声息闪身而入,单膝跪地,低声回禀:“大人,苏小姐粮铺一事,己查清。”
谢惊尘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他。
“粮铺与绸缎庄的周掌柜,应是遭人设计,经手了通州运来的官粮,幕后主使暂未查明。今日苏小姐己处置了周掌柜,据供词所言,那批官粮由一名江南口音之人经手,此人始终以帷帽遮面,只靠书信联络。另外,苏小姐己启用一位名叫顾琛的年轻人接任掌柜,将印有官印的粮袋尽数更换,明日起便在城西施粥,悄无声息销去这批粮食。周掌柜,也己被安排明日往府衙自首。”
谢惊尘放下笔,指尖轻叩桌面:“派人盯紧那掌柜,自首之时,不许他吐露半分局外之言。再派人守着施粥棚,若有人借机生事,即刻拦下。那个江南口音的接头人,继续深挖。”
“是。”墨一领命,躬身退下。
书房内重归寂静。
谢惊尘静坐片刻,目光落在桌角一方锦盒上。
盒中,正是那枚苏令微亲手系上的平安符。
江南口音。
他脑海中,闪过白日里陆辞那句漫不经心的话——
“五皇子素来闲散,对储位毫无心思。”
一声极淡的嗤笑,在喉间微不可察地掠过。
这深宫高墙之内,从来就没有真正无心皇位的皇子。
又想到苏令微。
小狐狸倒是聪明又胆大,处理起事情来,半分拖泥带水也无。
他缓缓抬手,将那枚平安符轻轻攥入掌心,指节微紧,眼底墨色翻涌间,竟不自觉掠过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。
翌日一早,苏令微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襦裙,带着云溪往温府去。
到温府时,赵灵溪也恰好抵达,两人在门口迎面遇上。
赵灵溪当即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:“阮阮,你近来在忙什么?好些日子没见你出门了。”
“铺子里有些事要打理。”苏令微笑着应道。
赵灵溪也不多追问,拉着她熟门熟路往温知予的院子走去。
温知予早己备好茶点,见二人携手进来,笑着起身相迎:“可算把你们盼来了。”
三人落座,丫鬟奉上茶点便躬身退下。赵灵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抱怨道:“近日闷在府里,都快发霉了。”
温知予浅笑不语,替两人各夹了一块桂花糕。
闲话片刻,温知予忽然垂眸,神色间有些欲言又止。
赵灵溪眼尖,凑上前问道:“知予,你可是有话要说?”
温知予脸颊微泛红,犹豫片刻,才低声道:“家里……安排我去相看。”
“相看?”赵灵溪眼睛一亮,顿时来了兴致,“是和谁家?”
“陆家,相看的是大理寺卿陆辞。”温知予声音愈低,“两家长辈素来交好,怕太过正式,万一不成反倒尴尬,便让我们小辈自行先见一见,不惊动长辈。”
赵灵溪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挤眉弄眼地凑过去:“哎呀,我们知予这是要议亲了!”
温知予面颊更红,伸手轻推她:“灵溪!八字还没一撇呢。”
苏令微在一旁看着,不觉弯了唇角。赵灵溪闹够了才收了嬉笑,正色道:“那你是想让我们陪你一同去?”
温知予点点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一人前去总觉不自在,你们陪着,我也能安心些。”
“那有什么问题!”赵灵溪拍着胸脯应下,转头看向苏令微,“阮阮,你呢?”
苏令微笑着颔首:“好。”
赵灵溪应完,又转头打量苏令微:“对了阮阮,你家中可曾为你相看人家?”
苏令微摇了摇头:“还没有。”
赵灵溪忽然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道:“阮阮,我同你说件事。前几日我听我母亲说,皇后娘娘曾求陛下为你和太子赐婚,被陛下压下了,并未应允。”
苏令微心头一紧。她想起那日谢惊尘所言“陛下暂时不会答应”,原来竟是真的。
可“暂时”二字,却如一块大石压在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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